? 李寻感应着周围的动静越来越小，他知道，大蛇快撑不下去了。
只听一声悲鸣，大蛇猛地张开了嘴，用一种复杂无比的情绪嘶吼了出来。
大蛇体内储存的气息不足了，开始缺氧了。
活不了了，大蛇知道。
李寻感受着震荡的水波从身旁掠过，他不呼吸，不动，不睁眼，不看，犹如一块顽石，在黑暗之中，谁也发现不了。
毕竟是爬行动物，没了信子，没了那感知能力后，大蛇只有本能的趴在地上游动，身体贴在河床下爬行，才能感觉到安全感。
感受到大蛇悲鸣的气息。
真的要杀它吗？
双手沾满鲜血的他，今天头一次，是如此的想要放归一个生灵。
这一刻，他敢发誓，绝对不是为了钱。
当然，必须是它要配合自己，如果它想活着，那就忍辱负重吧，下半生的宿命，最好的下场，也许就是在中科院那一群“老道”的伺候下，像是伺候残疾人一样伺候着过完一生吧。
说实话，如果李寻想，现在一抬手就能要了大蛇的命，他身上还装着一杆箭矢，大蛇之前受了太多的重伤，最后这根箭矢射出去，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问题是，它会配合自己么？
感应着大蛇游动的方向，李寻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意识到这一点，李寻悚然一惊，他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李寻也许能，但肯定会很痛苦，搞不好就会冷得窒息，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一旦进了那竖井般的水眼，再想回地下河可就不容易了。
李寻纠结了一下，但只是一秒钟，他还是决定跟过去看看，他无法放心这条大蛇。
没有犹豫，李寻从氧气瓶中深吸一口气，往前一钻，瞬间进入了水眼下。
‘噗’
遥远的上方，是一个井口般的洞口，这一眼，能看见蓝天呐。
看到这一幕，李寻面色狂变，想起了之前为了防止大蛇逃脱，而在水洞洞口布置下的一圈地雷阵。
“不唔……”李寻腹部鼓动一下，想要说什么。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声音，也不知是真的被大蛇听到了，还是感应到了。
从这一双金色的瞳孔里，李寻竟然看见了一丝绝望，还有一些无可奈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双眼里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李寻的心灵猛地震颤了一下，他竟然读懂了这个眼神和大蛇的心声——它想死。
二者都不动，一人一蛇就那么对视着。
这千年大蛇的智慧，无法用现有的词汇来形容它。如果世界上有妖怪的话，它就是。
它的眼神很复杂，很丰富，它不能说话，但是却能通过眼神来表达一切。
接着，李寻似乎听见了大蛇的声音和回答：“生与死毫无意义。”
在李寻的眼中，大蛇现在的眼神是一种淡然。
大蛇缓缓的游，游到快到水面的时候，停了下来。
大蛇发现了，它对于危险感知的灵敏度很高，这种有杀伤性的东西，它的预感非常强烈。不用看，也能感觉得到。
它知道这是什么。
这一次，李寻又从它的眼神之中看见了一抹解脱和释怀。
它也许是想再看一眼蓝天！
“嘶——”
【PS：很抱歉今天两章更新得有些晚，由于这个剧情是设定成了李寻一人一蛇单挑，没有对话，所以，只能通过描述去表现一些场景，这两章处理得很痛苦，本来想趁着周末加更的，结果今天也没做到，不过，无论如何，这个篇章算是要结束了，感谢读者朋友们目前的支持，接下来，我会吸取经验，争取把后面写得更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