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宁回家之后直接先去厨房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菜,毕竟中饭就没吃,晚饭她打算给自己好好安排一顿丰盛的。
整理一下家里现有的食材,苏以宁便开始做饭了,今天心情不好想吃一些酸酸甜甜的东西,所以第一道菜便是一道茄汁排条,这边肉还没切完就听见门口密码锁解锁的声音。
苏以宁都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对面的那个小屁孩儿。
“漂亮姐姐,我又来找你玩儿了,我老爸已经安排人给我送过晚饭了,肯定不会这么早回来的。”
苏以宁看了看盛子陌,见他手里果然拎着一大堆东西。
这些天小家伙只要有时间,就窜到她这边来,久而久之她倒是已经习惯了,应了一声后便转身进了厨房。
“我再做一个菜就好,电脑在那边自己先玩一会儿吧。”
苏以宁也不打算多做了,直接把切好的菜做完就算了。
搞定一切已经是半个小时候了,喊了一声臭小子没有反应,苏以宁便从餐厅里面走了出来。
结果小孩儿那边游戏还没结束,苏以宁听着是自己熟悉的提示音,也打算过去围观一下。
“就你这陷阱,带点脑子的人一眼就看出有点毛病。”
“怎么可能呢,这招我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了。”小团子不甘心的反驳,“你说话怎么跟我师父那个老人家说的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复刻版,可惜她最近一段时间都很少上线陪我玩游戏……”
小团子声音里面带着点点委屈,不过很快就重新投入到游戏里面。
苏以宁一愣,可以啊,小小年纪居然就有靠山了。
不由分说的瞥了一眼人物上面的昵称,嘴角的笑容愣住。
刚才主要关注在他的操作上面,压根就没有仔细看昵称,这一看差点没让她端在手上的果汁撒掉。
苏以宁迟疑片刻询问,“这个游戏账号是你自己的吗?不是偷偷借了其他人的账号过来玩儿?”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跟她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小爷我怎么可能会用被人的账号去打游戏?”似乎受到什么屈辱,小团子脸上顿时鼓鼓囊囊的,好不可爱。
她有猜测过收的徒弟年龄,之前最差的猜测也得是一个高中生,没想到居然是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这小家伙怕是才脱下纸尿裤不要几年的时间,盛宫洺那个家伙是不管管他吗!
苏以宁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霎时有种三观尽毁的感觉。
她这时造了什么孽呀,这辈子是跟姓盛的挂上钩脱不掉了是么?
“难道没有人知道你是未成年人么?!”
“我这个是找豪蜀黍借的,然后用了变声器,基本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年龄,连我师父都被我忽悠过去。”小团子说着很是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某个被忽悠的当事人,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她苏以宁,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也有被人坑的一天,还是一个小屁孩……
要是被人知道,特别是陆迁,这辈子她都逃不开这个梗嘲笑。
“不过前几天她承诺今晚会抽出时间陪我玩几把!”小团子一脸幸福的捧着脸,看的苏以宁于心不忍。
苏以宁一愣,好像她前段时间好确实承诺过今晚要陪他玩游戏,现在……
苏以宁在纠结究竟要不要跟小家伙坦白,但是……
最后索性闭上嘴,不说话。
能瞒多久就多久吧,她现在还没有办法面对盛宫铭儿子是她徒弟的这件事情。
晚上,苏以宁编了个理由躲进房间里面,这才无奈的打开电脑。
既然已经承诺出口了,那么总不能失约吧,特别是亲眼看到小团子一脸幸福期待的模样,那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登陆游戏才不到一分钟,小家伙就屁颠屁颠给他发了消息。
苏以宁敷衍的回了几句,便开始了游戏。
她终于知道那道声音为什么那么熟悉了,那压根就盛宫铭的声音,隔着一扇门,想着小团子那张脸发出的确实盛宫铭的声音,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味。
为了不让外面的小团子有所察觉,苏以宁改用耳麦交流,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另外一边的盛子陌似乎也察觉到苏以宁的心不在焉,连忙道,“师傅,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嗯?没有啊。”
“感觉你说话有气无力的。”
苏以宁叹息,还不是因为你这个臭小子今天给的暴击。
苏以宁随意扯了慌忽悠过去,“可能是……睡眠不足吧,最近休息得挺晚的。”
果然小家伙也不疑有他,再次和苏以宁聊得热火朝天,虽然只是单方面的聊,但是架不住小家伙的各种好奇。
之前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小家伙的年纪,毕竟有时候会突然蹦出一两个略显幼稚的问题,但是大多数男生都比较幼稚,也没有仔细追究。
要是早发现点,她绝对会阻止当初自己愚蠢的行为,不就是被吵醒么,公寓式都无法解决的通病,她非得较着劲干嘛……
想着想着,突然察觉耳麦里面小家伙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苏以宁试探性道,“小徒弟?”
没有回音,苏以宁蹙眉重新又喊了几遍,耳麦里面依旧没有盛子陌的声音,苏以宁正打算出去看下,一转身对上一双葡萄大,水汪汪的眼睛,顿时心一悸,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你,你怎么忽然进来了?”苏以宁说着,下意识的用身体试图挡住身后的显示屏,妄想继续忽悠过去。
谁知道小家伙什么时候进来的,而且他又待了多久,苏以宁多少抱侥幸心理。
小家伙面团大的小脸,氤氲着眼泪眼泪欲垂,紧咬着下唇强忍着的模样,苏以宁心里面‘咯噔’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小家伙实在憋不住这股委屈,轰然哭出声。
吓得苏以宁手忙脚乱的安慰,小团子一沾到苏以宁,一边嚎啕大哭着一边手脚并用的死死抱住苏以宁,生怕她跑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