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我不能给您办入住,您这样的行为会影响到我每一层的客人。”
前台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前厅部的经理,不过他的意见和正在交涉的员工一致,陈爱华现在的状态真给她办了房卡,她怕是会每一层挨个门去确认,他们酒店可不能为了这点钱得罪所有顾客。
闻讯赶来的酒店负责人面带歉意解释,“女士,您好,我是前厅部的负责人,我看您先生一直坐在那边安静的等,其实你们就算不点东西在这里等人,我也是非常愿意提供帮助的,可是除此之外我真的没有能力了,希望你能理解。”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陈爱华也知道下一句话肯定不会好听,所以也只好气呼呼的回到了之前的座位上。
而楼上的苏泰这会儿已经赢红了眼,心里暗自嘲笑这个宝岛老头真的是人傻钱多,老眼昏花到这种地步,竟然还跑过来送钱。
时运到了财神爷找上门,想档也挡不住呀。
他粗略的算了一下,自己前前后后已经赢了一个多亿了,就算他老爸当初中彩票也没中这么多呀。
那中年人看对方此时的神态,在看自己手上的筹码,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朝角落里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苏泰再一次通杀后,正准备将牌桌上的筹码揽过,却被带着墨镜的西装男抓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没看到小爷我玩得正嗨吗!滚一边去别打扰我的雅兴。”
苏泰语气带着狂妄嚣张,他现在的身价,岂是这些看家狗可以睥睨的?
可是,那擒固的手臂纹丝不动,任由苏泰怎么甩也甩不开。
“这位先生很抱歉,事出有因,还请你劳烦配合下工作。”那黑衣人面无表情,朝另外一个男人使了个眼色,随机朝发牌的工作人员那边走去。
看到人朝那人走去,苏泰冷汗顿时涌了出来。
那人随即在他身上搜出一副和牌桌上一模一样的牌子,一切都不言而喻起来。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的地盘上耍老千,你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黑衣人声音啐了寒风腊月的霜雪。
那名工作人员想也不想直接将苏泰爆了出来。
“我操你个臭小子,你不要冤枉我,我也是受害者!”
绕是见过世面的苏泰,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得慌了神,连忙跟那人撇清关系。
可是他的话却聊胜于无,压根没有人会相信。
毕竟他是这场牌桌上最大的赢家。
连续十几局都是连胜,说没有猫腻才怪。
“小伙子,我看你挺年轻的,恐怕不知道赌场的规矩吧,出老千被抓可是要付出代价的。”那老头气度闲散,勾起的指尖又轻又缓的敲打在桌面上,那脸上和蔼的笑意却未达眼底,散发的压迫感,更是让苏泰腿肚子直打哆嗦。
苏泰知道这一次是跌坑里面了,咋吧了下嘴巴还想说什么,身边的女人打断他的话,商量道,“老爷子您先别动怒,今天赢的钱我们全都不要了还不行吗?”
苏泰睁大了眼睛,一脸‘你疯了!’的表情看向对方。
那不是小数目,一个亿啊。
一个人一辈子累死累活能赚到什么时候?
说退回去就退回去,也不问问自己的意见?
可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这里不是凤城,是赌场。
在这里的人,说他们是玩命之徒也不为过。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现电影情节的画面,再联想到自己身上,不由打了个哆嗦不敢出声。
所谓要付出的代价一定是自己承受不起的。
“对,大不了我都不要了,都还给你好吧。”
“哈哈哈,我活到这把岁数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可笑的言论,去把赵立那小子给我叫过来,我来国内向来比较信任他,他就是这么办事儿的吗?”
老头子身边的保镖一边去打电话,一边有两个人走过来拦住了苏泰身后的退路。
“小子,你今天不留下点什么休想出这个房间。”
留下点什么?!
对方阴狠的话腔,更是笃定了他的想法,他还这么年轻不可以就这么完了。
“我可以赔钱,我们家里有钱,我让我妈送钱过来可以吧?”
老爷子笑了一笑,压根儿没搭理苏泰的话,而是让人推自己回房间休息了,一切等赵立来了之后再说。
老人被推走之后,苏泰只好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身边的这个女人身上,可是他再看女人发现她已经脸色惨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身边人的状态也影响了苏泰的情绪,他本来还想着也就是再赔些钱,可是这会儿怎么看都好像想要自己的小命一样呢。
“出了这种事情,赵哥不会再管你和我的,他为了自己脱身才不会管你我死活。”
听见身旁女人说的话,更加让苏泰惶恐,毕竟身边人要比自己更了解赵立,他想拿手机给母亲打电话求救,却也被保镖抢了过去,不准他和外界再联系。
没隔多长时间赵立就出现了,不过没有和苏泰说一句话,直接进了老爷子休息的房间。
“胡老,这次辛苦您了。”
“客气啦,我已经这一把年纪了,早就没了年轻时候的那份儿心气儿,你这给的报酬多,我也不觉得辛苦。”
原来这位胡老在宝岛还真的颇为传奇,年轻的时候组建了自己的势力,五十岁退休之后便开始和内地的一些赌场合作,倒也是赚的盆满钵满。
“您再歇一会儿,我出去铺垫一下,等他父母到了之后您再上场。”
老头子点了点头,赵立也就准备出门,不过在临出门的时候,他特意在门口的地毯上跪了一下,起来之后看见膝盖处有了明显的灰尘才满意的离开。
他出来之后先打发这几天一直陪在苏泰身边的女人先行离开了,然后才走到苏泰身边坐下。
“那老头怎么说?”苏泰紧张到连说话都不利索起来。“有,有没有说什么条件?”
赵立没有说话,只是神色烦躁的点燃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