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整理过厨房之后,苏以宁便回了对门自己家,瘫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手机才起身去洗澡,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一样。
她没有可怕难缠的后妈,但是有同样不好惹的盛宫铭,她好像能理解那些打工人面对老板时的心态了。
等到该入睡的时候,苏以宁却一丝困意都没有,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被盛宫铭吓到了,他突然要找自己谈话,她还以为是东窗事发了呢,结果现在紧张的心脏还扑通扑通的跳呢。
“苏以宁你还真的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怎么就至于被对门那个大冰山吓成这个样子啊?”
她又翻来覆去努力了半天,还是没有办法睡着,索性起来穿衣服打算出去转转。
听说学校后街有很多做的不错的烧烤店,不如出去吃个夜宵算了,反正也睡不着。
苏以宁行动力一流,做好决定便马上付出行动了,拿好钥匙背好包便出门了。
结果没想到走到楼下,竟然碰到在楼下抽烟的盛宫铭,盛宫铭同样也没想到这个时间还能看见苏以宁出门。
“出去?”
“你也睡不着?”
两个人同时开口,然后又一起笑了出来,苏以宁笑是没想到盛宫铭这样的人竟然也会被失眠困扰,而盛宫铭也同样觉得像苏以宁这样冷漠独立的女孩,不应该有这样的困扰才对呀。
“嗯,实在睡不着,不想折磨自己,索性去后街找家店吃夜宵吧,要不一起?”
盛宫铭今天白天抽空回来一趟老宅看望母亲,这会儿心情也是真的不好,不想回去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了。
“好,一起吧。”
苏以宁没想到盛宫铭竟然会来答应下来,本来她还准备吃烧烤的时候,小小的喝一点啤酒试试一会儿回来能不能好入睡一些,这会儿恐怕啤酒是没希望了。
两个人往后街走的时候,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默默的并排走着,苏以宁觉得这会儿的氛围已经尴尬到了极点,她有点后悔自己好端端的邀请盛宫铭做什么。
盛宫铭到觉得还好,他已经适应这种情况了,反正不谈工作的时候,他和别人在一起的状态也都是这样。
好不容易走到后街了,苏以宁看了一眼第一家的店名就想停下了,她已经不在乎好不好吃了,只想赶快挑到一家店坐下来。
“这家怎么样?后面这条街都是烧烤,刚才忘记问你吃不吃得惯了?”
盛宫铭笑了一下,走到前面找个空位置就坐了下来。
“你对我可能有点偏见,我念大学的时候也常跟室友到这种地方吃烧烤喝啤酒。”
“看起来你和你室友们相处的都还不错。”
苏以宁猜测盛子陌的父亲可能就是盛宫铭的室友之一吧,看刚刚他那个笑容,也知道他的大学时光度过的应该还挺愉快的。
“嗯,怎么,你的寝室生活不顺利?”
盛宫铭问完之后自己也想到答案了,如果相处还算愉快的话,也不会搬出来住。
“大概猜到了,之前网上不是有个梗吗?女生寝室四个人六个群。”
“哈哈,的确会有这种可能,不过我没那么多室友,所以一个群聊也没有。”
盛宫铭不太能够理解女生之间的交往方式,明明也没什么大事,怎么就至于闹成这个样子了,不过他也知道有的时候女生闹起来也是挺要命的。
“你可能就是那种女生不大喜欢的同性吧,光凭一张脸就已经让别人沦为配角,的确不太容易交到女生朋友。”
盛宫铭哪怕最开始误会苏以宁的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脸是美的。
苏以宁心里觉得有些委屈,这个不是她想的,也是这两年才突然开始发育,之前小土豆一样的时候也很难看呀。
两个人一边闲聊着,苏以宁一边就把手里的菜单画好了。
“我先要这些,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加的?”
苏以宁把手中的菜单给盛宫铭递了过去,盛宫铭低头看了看,拿起笔又画了几样,最后给自己要了一大杯啤酒。
“你没要啤酒,不用点别的喝的吗?”
“那就要这个可乐好了。”
盛宫铭画好最后一笔把菜单儿送的前台去了,这个店的生意还挺火爆的,根本没有服务员过来搭理他们两个。
等烤串儿的时候,他们的隔壁来了一伙男生,应该就是盛宫铭所说的寝室聚餐吧。
盛宫铭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样子有点出神,如果显听白还活着自己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孤单了吧,可是他偏偏离开的那么早。
看着盛宫铭的视线,苏以宁也猜到他今天心情不好应该是因为故友了,这么一看他也挺可怜的,像他这种人交个朋友也不容易吧。
“盛总,还是收收你的眼神儿吧,一会儿那桌人估计要被你看得不自在了。”
“谢谢你提醒了,我最好的朋友离开我已经五年了,每次看到这种情形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他。”
“我不太容易交到朋友,所以在我这但凡可以叫做朋友的人,我都很珍惜。”
苏以宁觉得有的时候她和盛宫铭还挺像的,性格使然都不是那种身边会围着很多人的那种人。
“按理说你也没经历过这种离别,为什么对交朋友这件事那么谨慎呀?我小时候身边围着的人通常都动机不纯,可是你小时候生活环境应该不至于啊。”
苏以宁自嘲地笑了一下,的确海平村没有谁会对她有所图谋,可是却人人都很嫌弃她,一个别人抛下不要的孩子被苏家捡了回来,再次被抛弃,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一个福气的样子。
“我们两个应该算是两个极端,你是被人争着抢着交朋友,我是被所有人嫌弃不愿意靠近的存在。”
盛宫铭以为像是那样的贫困村,村民之间应该相处的都不错呢,毕竟也没什么好争的,这会儿听过苏以宁的话,才发现和他想象差的还有点远。
“无论是哪一个极端都不大好,干个杯吧,我们两个能碰到一起也算是一场很有缘分的事情。”
这种有着相同命运的感觉,让盛宫铭觉得苏以宁似乎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冷漠了,毕竟今天晚上她完全可以不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