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

    “老大,你是问夫人还是说江小姐?”

    “我想找我妈,还会问你吗。”宫天昊斜睨过去。

    陆季立马噤若寒蝉。

    同时他也举起手,朝着一个工位指了指。

    宫天昊将手里的文件袋拍在他身上。

    然后自己转身朝着那个位置走过去。

    陆季感受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他立马抱着文件带跟在宫天昊身后小步跑过去。

    公司所有的人等这一刻都等了太久。

    大家都竖直了耳朵,瞪直了眼睛,想看看会发生什么。

    只有江琦一个人,心跳声像鼓点一样。

    她不自觉的吞吞口水。

    然后僵硬的转过脖子。

    “宫总。”她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句。

    “你来趟我办公室吧。”宫天昊说。

    “哦,好。”江琦点点头。

    立马起身,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其他人都非常失望。

    拉长了声音,叹口气。

    他们大概没有想到期待已久的大场面会这么轻易结束。

    “明明还想吃瓜来着。”有人说。

    “老大那个性格,你觉得会让我们吃瓜吗。”有人吐槽。

    “老大可能不行,但有一个人行啊!”突然有人讲。

    “你说谁?”某人好奇问。

    刚才说话的人眼睛往旁边一瞟。

    大家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好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夏薇染挂着工牌站在门口。

    “这是怎么回事啊?”她笑着问。

    好多人的笑容直接僵硬在脸上。

    只有刚才说话的人,有些尴尬的过去打了声招呼。

    “夏姐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

    “就刚刚啊。”夏薇染不由得感觉好笑。

    “我不管她究竟跟你说了什么。”,宫天昊一只手转着笔讲:“你别想从我这里捞到任何好处。”

    “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江琦着急的直掉眼泪。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鱼肉。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是她处心积虑。

    “随便你,反正我话说到这里,你记住,整个公司里,你最碰不得的人就是夏薇染。”

    宫天昊说完,就打发她出来了。

    而好死不死的是,江琦刚一出门,便直面碰到过来的夏薇染。

    两个人只是看了对方一眼,擦肩而过。

    夏薇染推开门走进去。

    宫天昊刚才阴沉的表情还没有完全退去。

    直到看见她,才慢慢反应过来。

    立马换上一脸的微笑。

    “怎么样?刚回来还适应吗?”他问。

    “这种话,你应该问问江小姐吧。”夏薇染说。

    “吃醋了?”宫天昊讲。

    “我有什么资格说自己吃醋。”

    她心里很明白,宫夫人做这一切,目的就是为了隔应自己。

    所以他压根就不想去在乎。

    但这些事情不是她不想在乎就可以不在乎的。

    “其实你可以告诉我,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宫天昊问。

    “刚才所有同事说,伯母让她和我做同一工种的工作。”夏薇染讲。

    宫天昊点点头。

    这件事情,他也是有所耳闻。

    “如果你想让我给他换一个……”

    “不用,虽然说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确实很尴尬,但如果这是伯母对我的一种惩罚,我可以接受。”夏薇染说。

    “那你进来找我是为什么?”宫天昊开始疑惑。

    夏薇染却笑了起来。

    “不为什么,只是过来告诉你一声,怕你私自调换。”

    他很清楚,按照宫天昊的性格来说,很有可能会做这种事。

    如果自己不过来阻拦,真会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该说的也都差不多了。

    到这个节骨眼上也可以了。

    夏薇染又十分霸气的转身走出去。

    所有同事看着她和江琦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

    大家的八卦心蠢蠢欲动。

    “你们说他们两个人究竟谁会赢?”

    “肯定是夏姐,总裁对她的偏爱,大家有目共睹。”

    “我看不一定,新来的人可是得到了夫人的喜欢。”

    “我觉得这种事情也说不准吧。”

    “是说不准,所以你们还打算说多久?”陆季走过来,屈指敲敲桌子问。

    大家立马低下头,静若寒蝉。

    “是觉得手里的工作还不够你们忙的对吗?”陆季大声问。

    “不是这样觉得。”有人说。

    “做你们的事去,下一次让我再听到你们背后嚼舌根,别怪我不客气。”陆季威胁道。

    所有人立马点点头,赶紧作鸟兽散。

    唯独陆季一个人,转身朝着不远处在同一排工位上工作的两个人看了看。

    江琦正低着头做手上的事儿。

    夏薇染看起来也是一副波澜无惊的样子。

    如果能一直维持现在的状况也还行。

    但错就错在周一的例会上。

    夏薇染和江琦带了两个不同的组。

    他们所提出来的意见也是天差地别。

    因为周一例会的主持人向来都是宫母。

    所以结果显而易见。

    即便是夏薇染的方案要更好一些。

    宫夫人还是选择了江琦。

    例会结束以后,夏薇染也曾想着要去找宫夫人要一个说法。

    但是却发现她去找了江琦。

    两个人站在公司大门口旁若无人,聊得很开心。

    夏薇染只觉得有一把刀子插在心口。

    “你放心,以后有我给你撑腰,没有人敢委屈你。”宫夫人摸摸江琦头发说。

    “可是今天我确实觉得夏小姐的方案更好一些。”江琦讲。

    “那又怎么样?将来成为当家主母的人是你,可不是他。”宫夫人说。

    夏薇染脚步往后一退。

    这简直就是对自己赤裸裸的挑衅。

    但他却只能忍下来。

    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任何身份可以去指责对方。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公司。

    宫天昊正在听陆季汇报情况。

    看到人回来的第一瞬间就是把他带回办公室。

    顺便把门锁好,突然把她抱到怀里。

    “如果觉得心里很难受,就在这里痛痛快快的哭出来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公司,放开我。”她挣扎着。

    宫天昊却还是紧紧抱着她。

    他心里清楚,今天周一例会上,夏薇染蒙受了多少冤屈。

    所以现在,他想给她一个发泄的机会。

    “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