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家伙不老实，你骗人，你家人明明不是生病，是受伤！”
阿牛跪倒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求神医，求求神医，救命啊，救我哥哥的命啊！”
床边一个盲眼老妇人摸索着跪倒，朝着这边磕头：“求求神医救命，救我孙子的命！”
李息提起阿牛，正要说什么，许洄溪已经走到床前去。
病人还活着，只是昏迷过去了，看情况还有救。
“欢喜，拿药箱来，准备热水……”
阿牛终于哭出声，李息赶紧放下他，转身出门：“我去把车上的灯拆下来，这屋里太黑，看不清伤口。”
灯光照耀下，少年后背上插着半支箭矢，身上衣衫破烂，到处都是被动物撕咬过的伤痕。
欢喜打下手，许洄溪主刀。
李息帮不上忙，站在旁边举着灯，有些犹豫：“许大夫，我觉得这事不太对劲。”
“先救人要紧！”许洄溪说，剪开箭矢周围的衣服。
老妇人一直跪在地上，不时地磕头。
没人顾得上理她，阿牛松了一口气，软软地坐在门口，目光茫然。
神医来了，哥哥应该能救得回来吧？
但愿那些人不要来。
但愿他们找不到哥哥。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三个汉子闯进小院的时候，手术才只做了一半。
第一个知道的是老妇人，她突然警觉地抬头，侧头倾听，低喊道：“阿牛，有人来了！不是咱村的人！”
几乎是同时，小院的门被推开，三个汉子走了进来。
阿牛看到他们，立刻不声不响地爬起来，啪的一声关上门，全身的重量抵在门上面。
“你们快走吧，有坏人来了！”
“快从窗户走，哥哥不用你们治了！”
孩子指着窗户喊，老妇人迟疑一下，爬向门口，也抵在门上。
手术正进行到关键时刻，片刻耽误不得。
许洄溪像没听到似的，手上动作有条不紊，丝毫不乱。
脚步声到了门口，有人推门，老妇人拼命地用肩膀抵着门，低声喊：“好心人，你们快走吧，我孙子不用你们治了！”
阿牛跑过来推许洄溪，被欢喜一脚踹开：“别动，会要人命的！”
“可是现在就出人命了啊，你们不走要被连累了！”孩子哭喊道。
外边的人开始撞门，茅屋破门本就不结实，两三下之后，几个男人低头避开低矮的门框，眯着眼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腰间挂着刀，后面两人拿着棍棒。
可能没想到狭小的室内会有这么多人，他们神情都有点奇怪。
李息将灯交给欢喜提着，迎上这些人：“大夫正在治病，不能打扰，请你们先出去，有什么事到外边去说。”
为首的男人打量着他，脸上带着狞笑：“你谁啊？教我做事？我偏要过去打扰，你能怎么着？”
他伸手去推李息，被李息反手拿住手腕，一拧一送，轻轻一推。
男人跌跌撞撞地向门外摔出去，他的刀已经落在李息手里。
没想到这人有两下子，另外两人互视一眼，收起笑容，举起了棒子。
阿牛眼中噙泪，心跳加速。
他错了，他要害死这些好心人了！
他跑过去拦在男人们面前：“老爷老爷，我跟你们去，我跑得很快，你们放了我哥！”
回答他的是一脚狠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