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听得清楚,同时变了脸色。
这正是百里骁的惨叫声!
惨叫声短促,只叫了半声便戛然而止,之后再无声息,显然百里骁已经遭遇不测。
“快快,快走,不用等他了!”
路仲封尖叫,另一个护卫将火折子扔在马棚里,驱车疾驰而出。
客栈里,浓烟滚滚,火苗升腾,一片哭喊惨叫声。
后院里,马儿们受了惊,嘶叫着左冲右突,乱成一团。
华耕石把刀从百里骁胸口拨出来,几步跑到窗口,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紧接着出现在窗口的,是欢喜和李珩。
安三和几个护卫死死地按住俩人。
“爷不能跳啊,药劲儿还没过去,跳下去会摔坏的!”
“欢喜别急啊,咱们走楼梯,走楼梯一样能救你家小姐!”
“没事,解药有效了!”李珩甩开按着他的护卫,纵身从窗口跳下去,直奔离他最近的一匹疯马。
都是他的错,他为了多抓几个梁国密探,竟然放任她处在危险之中,还得意洋洋地以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中。
李珩心急如焚,抓住缰绳,跃上一匹疯马的马背。
马儿本就受了惊吓,察觉到背上有人,愈加暴烈,人立而起,试图把背上的人甩下去。
李珩贴在它的身上,死死地抓着缰绳,马儿发觉这样没用,又开始狂暴地在院中奔跑转圈跳跃。
另一边,华老头和护卫们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他们要尽快驯服马儿,追上路仲封等人,把许洄溪救回来!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在他们准备收网的时候,路仲封居然给他们来了这么一手。
李珩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不该听许洄溪的,不该想什么放长线钓大鱼!
当初认出路仲封的时候,就该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之下,哪有什么情报得不到的?
更何况,有什么情报比许洄溪更重要?
好容易众人制服了惊马,沿着大路追上去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另一边,许洄溪也陷入呆滞中。
自己这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马车被卡在山路上动弹不得,车轮前后都是原木,卡着车轮让它不能行驶。
有人挑开帘里向里面张望,嘴里喊着下来下来。
许洄溪给欢喜使个眼色,两人勉强互相搀扶着下了车。
前面车上的路仲封等人已经被赶下车,正白着脸站在路旁。
赶车的两名护卫,其中一名已经死了,尸体扑倒在路边的山沟里。
另一名重伤倒在地上,不停地呻吟着,他的伤在胸腹之间,看那伤口的位置,眼看着也是活不成了。
许洄溪心内暗暗叫苦,出手就要人命,这帮山贼可真狠!
先前为了躲避李珩等人的追捕,路仲封命令护卫把车赶入路边的岔道。
行了约摸半个时辰,就遇到了这伙山匪。
山匪们用砍倒的原木拦路,向路仲封等人要买路钱。
两名护卫自恃武勇,跟他们动起手来,没想到这帮山匪看着穿得破破烂烂的,手底下居然很硬,几个回合下来,两名护卫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