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昊也在队伍当中,全身披甲,马旁挂着一柄长枪,一张麻脸居然有几分威风。
欢喜看见他,羡慕得眼睛都冒绿光了。
叶昊也看见了她,笑着向她挥手。
欢喜气得直咬牙。
这厮知道她不能去支援,故意来眼红她!
骑兵队伍出城就开始加速,把西关城远远地抛在后面。
许洄溪转身:“华师父,咱们去风家。”
华耕石紧走两步,与她并肩而行,欢喜和侍卫们急忙跟上。
不远处,伤兵营的杂役状似无意地收回目光,默默地转身离开。
那个长着一颗卤蛋头的老儿,武功高强,而且极为警觉,他根本不敢让自己的目光长时间地停留在那边,生怕被他发现。
“不用去风家了,”华老头说:“你记不记得,在京城的时候,你为风洗月的弟弟治过伤?我还见过那小子的。”
许洄溪点头,想起了那个受伤导致气胸的少年。
“风家的风洗月小姐,只有一个弟弟,今年才只有七岁!”华老头说。
“那么,风家知道有人在冒充他们的女儿吗?”欢喜追问。
“风家自称不知,我已经把消息通知了皇城司,这种事情,他们查起来更容易些。”
老头子正说着,前面过来两个人,身穿皇城司的服饰。
“大人请你过去一趟。”其中一人说。
皇城司的人都是一个模子铸出来的,嘴里说着请的话,脸色却是冷冰冰的。
华老头问许洄溪:“你要不要一起去听听?”
许洄溪立刻点头:“我能去吧?”
那人冷冰冰地点头,转身带路。
没走多远,远处传来喊声:“许大夫,可找到你了!”
年轻军医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快快,许大夫,张寿的伤口裂开了!血流得到处都是!我们止不住!”
“快走!”许洄溪顾不得多说,提着裙子就往伤兵营方向跑。
欢喜和两名护卫互视一眼,也跟着狂奔过去。
年轻军医两手扶膝,半蹲在原地喘息了一会。
直起身来追上去。
华耕石:“……”
他转身:“咱们先走吧。”
皇城司的人面无表情地迈步。
这边年轻军医追不上几人,索性也不追了,大声喊:“许大夫,张寿在丁字病房!”
丁字病房里。
两个军医围着张寿,看着伤口喷涌而出的鲜血,束手无策。
许洄溪气喘吁吁地赶到。
进门看到床边有军医,松了口气喊:“先扎紧伤口上下端!”
“扎了!”军医头儿喊:“止不住啊!”
说话的功夫,许洄溪绕过病床跑过来,一眼看见伤口的位置,和血流的速度,立刻意识到不好。
“这是伤到动脉了!”
她在伤腿上试探着触摸按压几下,终于找到了出血点,用力按下去。
血流速度明显减慢了。
“需要缝合血管!”许洄溪喊:“欢喜,药箱!”
欢喜刚进门,闻言急急转身就跑。
“我去拿!”
许洄溪急得满头都是汗。
今天去送李珩,她们没带药箱。
这里离住的地方还远,等欢喜跑个来回,时间就来不及了!
一个小盒子被送到她的面前,军医头儿焦灼地问:“这个行吗?”
许洄溪看了一眼,这些器械明显是照着她的那套器械打的,看起来有些粗糙。
她看看伤口,咬牙:“行!”
“宝册上可没写血管也能缝合!”瘦军医的声音急躁:“头儿,这能行吗?!”
许洄溪已经开始动手,心中焦躁,怒道:“少废话,以后会写的!”
瘦军医翻个白眼,低声咕哝:“你以为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