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很快被带来。
他以为是提审,没想到居然是治伤,还是许洄溪亲自为他治伤。
杂役脸上惊讶的神色一闪即逝。
他没说话,很平静地配合展示自己的伤口。
他带着枷锁,很不方便,许洄溪向皇城司官员请求,能不能把枷摘下来,待治完伤再戴上。
杂役眼底的惊讶更甚。
她要做什么?
官员答应了,有皇城司下属过来,将枷取下。
下属警惕地站在旁边,一把匕首按在杂役的颈中。
“你最好老老实实配合县主,不要动歪心思!”
杂役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难道这女人想借着治伤折磨自己?
抑或,借机给自己下毒?
他嘴角露出冷笑。
对梁人出手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肯定会暴露。
暴露了就会死,只是死法如何而已。
中毒而死,可以接受。
许洄溪没在意下属的举动,毕竟对方是杀手,皇城司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
她的心思都在治疗上,洗了手,很认真地为杂役治疗。
欢喜在旁边打下手,不时偷眼看看杂役.
这就是杀手啊?
也不知道他杀一个人能得多少钱?
若不是碍着皇城司的官员在场,她就把心里话问出来了。
翻开皮肉,清洗伤口,缝合上药。
许洄溪做得与平常别无二致,还是那种专注的神情。
杂役嘴角的冷笑没了,眼中讶色渐浓。
许洄溪做为被刺杀的对象,他经常注意观察她。
现在她的一系列动作,甚至脸上的神情,与对待别的伤员一模一样。
并没有区别对待,也没有格外轻柔些。
杂役甚至闻到了熟悉的金创药的味道。
看样子,她是把自己与那群臭哄哄的伤兵同样看待了。
不知为什么,杂役心里忽然高兴起来。
伤口被包扎起来,许洄溪把器械放回盘子里。
杂役看着她,忽然郑重施礼,说:“谢谢。”
这个动作来得突然,下属手一哆嗦,差点把他的脖子割开。
许洄溪向他微一回礼,不发一言退开。
下属收起匕首,重新给杂役戴上木枷。
走到门口时,杂役忽然止步。
下属没有催他。
他没有回头,默默地伫立了几秒钟,抬脚出去了。
官员立刻吩咐身边的下属:“快快快,马上安排审讯!”
下属应声去了,许洄溪向他施礼,带着欢喜出去。
官员神情复杂地看着女孩子的背影。
似乎忽然明白了什么。
经历了刚才这件事。
他忽然觉得,王爷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
皇城司上一次审讯杂役时,并没动用任何刑罚。
因为,审讯人员刚一开口,杂役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根本没给他们动刑的机会。
招得如此痛快,官员原本是不太相信的。
但其中有很多事,都是皇城司查了很久的悬案,这杂役却都说了出来。
里面的很多细节,除非去过现场,或非常了解的人,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所以,他招出来的这些,都是真的。
至于他供出,是相爷让他来杀许洄溪。
这一条官员反倒相信。
毕竟,许洄溪与葛家的恩怨,大家都知道。
都知道葛大诚想让许洄溪死,而许家兄妹,也一心要扳倒葛大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