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峰欲置陈宸于死地,陈宸也想解决福星花园的阴气,双方不谋而合。
但到底谁能弄得过谁,眼下还不知道。
很快看到一个中药铺,陈宸让成明艳停车,两人走了进去。
中药铺带看病的性质,其实就是个医馆。
走进医馆,发现病人还不少,拍着长队。
不过陈宸只是来买药的,瞄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朝药柜区走去。
“有朱砂吗?”
陈宸问道。
“有的,你要多少?”
药柜的店员问道。
“一斤。”
陈宸吐字如金道。
店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嘀咕道:“要这么多做什么?”
不过别人想买多少是别人的事,他也懒得管,正准备去称,看病的一个年轻医生忽然往这边看了一眼,叫道:“慢!不能卖给他!”
说着,丢下病人走了过来。
“我们见过?”
陈宸看着青年,有些诧异。
青年冷笑:“你贵人多忘事,我可一直记得你!车祸!头孢加酒!”
陈宸恍然大悟,这不是那次成明艳爸爸出车祸时的那个小神医张扬嘛!
“看来你我挺有缘的。”
陈宸笑道。
张扬撇嘴冷笑,“怎么,抱得美人归,来我这炫耀?”
陈宸笑道:“我没那么无聊,恰好路过,来买点朱砂。”
张扬翻白眼道:“不卖,你走吧!”
陈宸眉头一挑,“为什么不卖?”
张扬毫不客气:“我家的店,我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除非你答应跟我再比一场!”
陈宸缓缓摇头道:“我说过,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炫耀的,我不会跟你比。”
张扬冷笑,“你怕输?”
陈宸淡淡道:“第一,我不会输;第二,作为一个医生,放弃自己的病人,与别人争强斗胜,你已经输了医德!”
“你!”
张扬面红耳赤,正要辩论,里面的一个闭目养神的老者忽然睁开眼睛,喝道:
“张扬,休要狡辩,别人说的没错,医生就要对患者负责,怎能说走就走,这一点你已经输了!”
“爷爷!”
“滚回去看病!”
老者厉喝一声,张扬便闭上嘴巴,不敢再说一个字,不过眼神明显不服气。
见状,成明艳不禁嘲讽道:“你别不服气,再比你也是输,上次你差点害死我爸,这么快就忘了!”
张扬悻悻的说:“偶尔失误而已,我的水平可没有那么差!”
“好了,输了就是输了,多说无益。”
老者起身走了过来,眼睛盯着陈宸,竟有一丝精芒,“年纪轻轻就有一手绝技,不知师从何人?”
我能说是跟黄帝和神农氏学的吗?
说出来怕吓着你!
陈宸心里默默腹黑了一把,脸上却不动声色,“我是医学院的学生。”
老者眼睛微眯,“老夫张文,在鹰城也算有些名气,可从未听说过医学院的学生能有如此医术,你这是看不起我?”
陈宸不为所动:“我实话实说而已。”
张文哼了一声,“不说算了。”
他虽然承认张扬输了,其实还是想捞回面子,奈何陈宸不接招,让他无计可施。
“那朱砂卖不卖?不卖我到别处去。”
陈宸笑问。
张文问道:“你买朱砂作甚?”
陈宸随口答道:“画符。”
“画符?”
张文微微皱眉,正要说话,张扬已忍不住讽刺道:“你当我们回春堂是什么?装神弄鬼的东西,我们不卖!”
“不卖算了。”
陈宸转身欲走,从门外进来两人。
一个妇人和一个女孩。
妇人一身贵气,衣着打扮颇为不俗,一看就是有钱人。
女孩长相清秀,走路很慢,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郁,楚楚可怜。
贵妇人牵着女孩的手,看模样,两人好像是母女。
陈宸脚步一顿,微微有些诧异。
这女孩居然是昨晚见过的那个女孩,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贵妇人走进来,便四下看了看,问道:“哪位是张神医?”
张文应道:“我就是,不过我现在很少诊病,都是我孙子在坐诊。”
贵妇人问问皱眉,“他行吗?”
张扬一拍胸脯,“我已得祖父真传,大部分病都能药到病除。”
贵妇人道:“我女儿自幼患病,一直未能痊愈,也曾拜访无数名医,你确定能治?”
张扬笑道:“总要看过才知道,实在不行再请我爷爷出手。”
贵妇人沉吟了一下说道:“好,那就请小先生诊病。”
因为这女孩与众不同,陈宸便不急着走了,双手插兜,站在一旁看张扬如何处理。
成明艳则主动挽住他胳膊,俨然小女朋友一般。
此时张文朝正在排队的病人说道:“这位病人有些特殊,让她插个队,诸位不要怪罪!”
病人与家属纷纷笑道:“张神医,没事,我们多等一会没关系。”
众人往后移开位置,请女孩坐下。
张扬瞅了一眼女孩,只见她虽然瘦弱,却清秀可人,十分美丽,不由就动了心思。
“美女,请把你的手给我,我给你把脉。”
张扬煞有介事的说。
女孩神情抑郁,弱弱的说:“医生,我没有病……”
张扬微笑着,用很温柔的声音说道:“你们来问诊,怎么会没有病呢?听话,把手给我。”
“可是我真的没有病……”
女孩的声音很低,很弱,甚至头都不敢抬起,低头垂眉,简直就是林黛玉在世,楚楚可怜,惹人疼爱。
张扬越发心动,微笑道:“一般抑郁症患者都说自己没病,其实是有病不自知罢了!”
“真的吗?”
女孩弱弱的将头抬起一点看着张扬,问道。
“当然是真的。”
张扬下巴扬起45°,摆出一副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微笑道:“我可是小神医,怎么会看错……”
话未说完,已对上女孩的眼睛。
见状,陈宸急忙喝道:“不要看她的眼睛!”
然而,已经迟了,张扬顿时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一个无形的漩涡,整个人沉了下去。
“咣当!”
张扬连带着椅子往后便倒,脑袋重重地砸在地上,险些昏死过去。
女孩低下头,两只手摆弄着衣襟,神情茫然无助,就好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忍责怪。
张文大惊失色,急忙跑过去扶张扬起来,满面震惊道:“张扬,你怎么回事?”
张扬脑袋磕了个大包,疼的直吸气,一边揉着脑袋说道:“这女孩有古怪,我就看了一眼,竟然心神恍惚,一定是中邪了!”
贵妇人闻言说道:“我走访无数名医,有说是抑郁症,有说是精神病,也有说是中邪了,但却医治无效,两位若是能治好怜儿,必将获得杨家的友谊!”
张文一愣,“哪个杨家?”
贵妇人神情傲然,轻启朱唇,吐出两个字:“绿城。”
张文眼皮一跳,“你是说,省城杨家?”
声音竟有些打颤。
“当然,在绿城乃至整个东部地区,谁敢自称杨家!”
贵妇人傲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