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肉眼所见,童桐似乎真的好了很多。
她睡醒后,看见盛珍珠,不仅没有犯病,还对着她微笑。
甚至没有丝毫抵触地接过了盛珍珠刚削好的苹果,乖乖的,像是恢复如初了一样。
只了少了以往的活跃。
所以,盛珍珠还不敢说什么刺激的话。
两人相谈甚少,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盛珍珠在微笑地听童桐说话。
“珍珠姐,我刚刚做梦,梦到了我们以前经常去吃的那家甜品店。
珍珠姐,下次你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份那里的甜品吧?
唔,现在应该已经上新品了吧?”
童桐捧着手里的碰过,满脸期望的样子看向盛珍珠。
盛珍珠温柔地探手,揉了揉童桐柔软的发顶。
起身走到她身侧,环住她的肩头。
像哄小孩子那样,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嘴里喋喋地哄着,眼角的泪光闪烁。
“听说那家刚刚出了新品,我一会儿就让司机给你买来。
我们想吃什么,吃多少,都没问题,只要童桐喜欢,珍珠姐都会满足你的。”
童桐仿佛稚嫩孩童似的,扬声略显惨白的脸蛋,虚弱地看着盛珍珠微笑。
然后,捧着碰过的手微微颤抖着,嘴角僵硬着完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过往的事情,让她无法忽略,可她看着从小到大信任的珍珠姐,深深呼了口气,暗示自己一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于是,她牙齿轻轻打颤,沉重地吐出一句,“珍珠姐,对我真好,你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医生地治疗。”
盛珍珠捂着嘴哽咽着,胸膛起伏不定,努力让语调听起来平静。
“童桐真乖,等你出院了,我带你出国度假。
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童桐轻轻点头。
然后靠在盛珍珠的肩上。
对于童桐的恢复,盛珍珠并没有太多地惊喜。
因为她明白一件事。
经过了那样的事情,童桐就如同在身上割开了一个硕大的洞。
就算用所有的力气,将这个洞补上。
可是那蜿蜒扭曲的丑陋疤痕,时刻都会提醒着她,她曾经遭受过怎样的坎坷。
从医院里出来,盛珍珠哭的几乎不能自已。
就算上辈子她家破人亡,废了双腿,都没有在外人面前哭成这幅样子。
她把童桐当做妹妹,除了与她感同身受的痛苦之外。
还有迟去后悔和自责,这样的情绪搅动着她的心底,直到……
直到秦皓出现在医院的停车场。
盛珍珠看见秦皓的时候,脸上妆容已经被哭花了七七八八。
见到秦皓就站在她车位的旁边,赶紧拿纸巾擦眼泪,没想到纸巾上全都是花花绿绿的化妆品残余。
“珍珠!”
秦皓看着盛珍珠拿着纸巾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眼线都哭脏的红肿双眼。
那双眼睛在看见他时,有些微微诧异。
但随即有些犹豫,似乎在考虑要不要上来和他打招呼。
秦皓没有给盛珍珠离开的机会,他上前拦住了盛珍珠。
忽然从身后变出一大束艳红的玫瑰花,递给盛珍珠。
他有朋友正好在这个医院任职。
朋友圈里时不时发一些盛珍珠的照片。
当然这些朋友圈都会屏蔽当事人,以及同事。
只有秦皓的哥们们,才知道秦皓喜欢他那个白富美的上司。
秦皓当时看见哥们发过来的一张盛珍珠的侧身照时,立马追问了一番,才知道盛珍珠又来医院看望童桐。
虽然听见童桐恢复得很好,但他并没看望她的意思。
而是他特意堵在停车场。
为了就是拦截盛珍珠。
这一次,他也不会再放弃!
“学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乍一下看见一大团玫瑰花凑到自己面前,盛珍珠还有些发蒙。
因为之前发布会上的事情,她刻意在躲避秦皓。
甚至因为这个事情,她连公司也不去了,全部托付给陈璐。
只有重要的会议时,会开启电脑会议模式,其他时间,都由陈璐打理。
秦皓严肃地看着盛珍珠,蛮横的把玫瑰花塞进盛珍珠怀里,“珍珠,我喜欢你。”
很直接,直接到吓了盛珍珠一跳。
盛珍珠没想到秦皓来医院堵自己,只是为了向自己表白,居然跑到医院来堵自己?
这个念头看起来很慌妙,她来医院是临时起意,而且那个医生表示只通知了她一个人。
那秦皓到底从哪里知道她来医院看童桐?
但要是说不是故意的,秦皓怎么会买了玫瑰,目的直接地跑来医院堵她?
心头虽有疑惑。
但面上,盛珍珠并没有表现出来。
“学长,我昨天当着众媒体和陆靳言官宣了。
你当时在台后,你可能没有看到。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喜欢,你这么优秀,一定会找到比我更优秀的女孩子。”
盛珍珠尴尬地看着他,隔着纸巾。
她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已经露出一副无所适从,以及特别疲倦的神态。
她当秦皓是学霸,是战友,是校友,可是从没有想过当她女朋友。
“珍珠,我知道你喜欢陆靳言。
可是你要知道,他不合适你的,他冷冰冰的哪里好了?
珍珠,你看看我,我可以满足你所有要求。”
秦皓想要去抓住盛珍珠的手臂,可是看她猝不及防退后一步,心里疼得一颤。
“学长,我和陆靳言在一起挺好的。”所以,不准备换男朋友。
盛珍珠欲言又止。
秦皓涨红了脸,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他自认为出了出身家世比不上陆靳言。
无论是能力还是长相,他都不在陆靳言的下风。
那样一个冷冰冰的男人,到底哪里值得盛珍珠如此深爱?
“珍珠,陆靳言不值得你这么深爱。”
秦皓双手紧握成拳,胸中的怒气和不甘,充斥着胸腔。
他恨自己和盛珍珠相遇太晚,也恨陆靳言夺人所爱,更怨盛珍珠一腔爱意付之东流。
宁可抱着一个冷冰冰的男人,也不愿意回头看他。
盛珍珠察觉出秦皓情绪不对劲,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来的怨恨,叹了口气,“学长,你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