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盯着那枚扣子，神情变得十分复杂。
她伤成这样了，竟还想着此事传出去对他不好。可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却装的恨不得与他划清楚河汉界。
这女人，口是心非的程度也太深了，若无此危机，他恐怕都信了她对自己心灰意冷。
秦越念及此，心中颇为感动，并暗暗发誓以后要待她更好。
然后就听到顾明姝说：“你勾结不勾结我无所谓，但至少在我与你和离之前，你绝不能东窗事发！通敌叛国，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死我一个尚可原谅，若连累顾氏全族，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秦越满腔的柔软，瞬间被冻成了三尺寒冰。
“你不张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顾明姝恢复了点元气，“丑话总归要说前头，咱们要了解彼此的底线，不是么？顾府就是我的底线。”
秦越磨着牙花道：“本王没有通敌，过去未曾，以后也绝不会！你只管把心放肚子里！”
“您是否通敌，可不是您自己说了算的。”顾明姝却不依不饶。
“那你觉得谁说了算？”秦越气极反笑。
“自然是您的政敌呀。只要有足够的‘证据’，谁还在乎你是不是真的通敌呢？”顾明姝弯了弯眉眼，笑意却完全不达眼底。
秦越听他意有所指，眯了眯眼睛：“你知道什么，又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就事论事而已。”顾明姝晃了晃手中盘扣，道：“一枚扣子，我就可以编一个完整的故事。想必您的对手构陷起来，一定会更加天衣无缝。”
“秦越，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管不着，甚至可以考虑帮你。但你要是敢牵连顾家，或者把顾家置于险境，除非我死，否则我保管你什么都做不成！”
“有野心有抱负是好事，但也得有手段。一个番邦外国来的刺客入王府主母院，竟如入无人之境，护院也毫无还手之力，你可以说这是因为海陵王府不掌在你手中。但是不是真的因为王府不掌在你手中，你自己心里清楚。”
即便护院不是他的人，暗卫总归是他的，半点警示也无，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顾明姝这话，就如巴掌一样，狠狠扇在了秦越脸上。
这是除了楚季瑶之外，第一个把他当成三孙子训，他还没法还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