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江却触碰不到郭海了,郭海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正在一点点消失。
郭海抬起手诧异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要死了吗……?”
雪儿看着他这副样子笑道:“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你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这个时候发现雪儿和刚刚不太一样,原本幽默开朗的雪儿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这副样子,我居然感觉有些害怕,又或者说他这副样子,我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至于是在哪里见到过,我记不清了,但我总感觉他这个样子,我真的见到过。
张江拼了命的想抱住国海,可却是徒劳无功,每一次他的手都会穿过郭海的身体。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他跪在地上看着逐渐消失的郭海失控的哭泣。
“别…别哭……”他想伸出手想为张江擦去眼泪,可他的手却碰不到张江的面容。
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眼神越发的空洞无神。
他这是要死了吗?他感觉得到自己在一点点消失,力量也在一点点消散……
维持他当鬼魂的怨气也在消失,他是要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吗……?
“张江。”现在的郭海如同布偶娃娃一样瘫倒在地上。
他想为眼前的爱人擦去眼泪,他想安慰眼前的爱人。
可他没有一点力气,他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真的要消失了吗……”郭海已经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异样。
紧接着他如同变成烟雾一般消失在这个房间。
“小海,小海!小海!”张江发疯似的尖叫。
他拼了命的想抓住那些烟雾却是徒劳无功。
雪儿冷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不!他的眼神中有点怨恨。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雪儿的这个心态表情还有眼神,我都在哪里见过。
我拼了命的思索,突然想了起来,这个也是李婉儿变成厉鬼的时候曾经对我透露出过。
“这是他做的恶,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他竟然执迷不悟,那也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雪儿毫不客气的说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点怜悯。
就好像郭海,就该死,就必须死一样。
我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拍了拍雪儿的肩膀,雪儿一个回头,我对上了他凶狠的目光。
他那个凶狠的目光我见过!
那个目光我见过,我肯定已经确定,他这个目光我绝对见过!
这个目光就是李婉儿变成厉鬼的时候,曾经对我透露出来的。
我心里感到诧异,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一举一动都那么像李婉儿?
“雪儿……”我小心翼翼的叫了他一声。
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对我露出笑容。
这个笑容我也很熟悉,这个甜甜的笑容和李婉儿一模一样。
在那一瞬间在我看到他笑脸的那一瞬间,我彻底傻了。
“你是不……”我也没有想问他是不是李婉儿,可我忍住了。
即使为我这个疑惑,我也不能问,至少现在不能问。
我把原本要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而这个时候张江却痛哭不止,他傻愣愣看着地上的些许白色灰尘。
这或许是唯一能证明郭海存在过的印记。
“他走了,他消失了,他真的消失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张江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边说一边笑十分渗人。
我想过去安慰他,我刚迈出一步就想起他捅我的那件事儿,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过去了,该不该去安慰他……
“小海!小海!”他绝望的怒吼,嘴里一直重复着郭海的名字。
突然他转过头怒视着我,他的眼神很是愤怒,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看到他如此恐怖的眼神我背后直冒冷汗,因为他已经捅过我一次了。
我怕他在这种情况下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他看着看着我眼神变得悲哀,到最后他笑了出来。
他不是哭出来,他是笑了出来。
张江的笑声满是无奈,他原本愤怒的眼神变得绝望,变得无神。
“现在我什么都没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他躺在地板上嘴里不听重复的这句话。
我看到他留下两行清泪。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看到他这副样子,居然感觉有些心疼。
我上前走了几步,想过去安慰他却被雪儿拦住:“傻小子,你是疯了吗?!”
我被雪儿这一声呵斥吓着我愣在原地不敢动了。
“你想过去干什么?你想安慰他吗?你别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他捅了你,他把你送进监狱,想让你当替死鬼,想要你做代罪羔羊!”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我不知道拿什么话去反驳他。
因为雪儿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疯了,你真的疯了!”雪儿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林想,你就是个圣母!”
我没有停住自己的步伐,直接向张江走去,我蹲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江躺在地上,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想开口安慰他,肯定先安慰的话,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说出口。
我这个人本来就嘴笨,我怕我一句话惹怒了张江。
“你走吧…”他哽咽的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就当没你这个兄弟……”
我没有走,而是静静的注视着他。
雪儿听到他这句话直接气炸了他,走到张江面前一把把他拽起来:“这句话你有脸说吗?你可别忘了,当时是你捅了他一刀,是你把他送进了警察局,是你伪造的那些证据想让他蹲大牢!你扪心自问你配说这句话吗?”
而张江却一脸懵他嘴唇颤抖的说道:“我…我没有做这些事情……”
“我去你的!”雪儿把他推倒在地走到我面前撩开我的衣服指着我小腹上的伤口说道:“你给我睁大眼睛仔细看,你敢说这个伤口不是你弄的?!”
张江睁大眼睛看着我小腹上的伤口,他摇了摇头:“不可能!这是我弄的,我不可能对我自己的兄弟做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