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打前台电话。”
他很快走了出去,从卧室取下新的外套,今天是一件半拉链深棕夹克衫,这个男人无比讲究,每天的衣服好像都不一样。
周雨一路小跑,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身后,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地问道:“您今天不绑我啦?”
他停在原地,回头:“你说话,很奇怪。如果你喜欢,我也可以。”
周雨立马后退三尺,跑到客厅拿起扫帚,突然打扫起卫生来:“不用了。今天我来扫地吧,衣服也一起洗掉。”
“您去忙吧,早点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饭。”她刻意压低了头,没有再看他,专心致志地用扫把清理四周角落。
K停在门口半晌,看了她几秒,便关上2801房间的门转身离开。
而在他真正离开十分钟后,周雨才敢如释负重地瘫倒在地上。扫帚柄倒在墙的一角,她把它扶回原地。然后小心翼翼地贴到门口的猫眼处望去,外面地毯已经空无一人。
她跑到桌子角落,捡起手机,拼命按着键盘,才发现已经没有一丁点效果。于是跑遍套间每一处,没找到一根充电线,只能作罢。
恶心死了,她快被刚才的自己恶心死。周雨努力揉搓脸蛋,想把虚伪的自己从记忆里删除,一想到如果逃不走,每天晚上还得和那个变态一起吃饭,而且永远不知道在餐桌上他刚用哪只手杀了哪个人。
她的早餐连着胃液都要呕吐出来。
周雨跑到他的卧室,打开橱柜,入目是他齐整的衣物,比商店陈列柜里的还要干净。她翻到下面的小柜子,一共三只,只有最后一层上了锁。拼命翻找着,她需要钱,至少能先支撑这段时间的生活,逃出去后立马报警,给叔叔周乃平一个交代。
纵然叔叔有错,也轮不到一个双手沾满鲜血,远比嫌疑犯还要罪恶的人来惩戒他,更无权剥夺他的生命,一切交予法律定夺。
她想过后果,黑户的身份必定会被揭穿,她也很有可能一样要被关进去。但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心灵的负担过于厚重,周雨没办法接受那个虚伪的自我,每日低声下气在他的眼色下生活。
如果爸爸还活着,也会支持她的选择的。
周雨从他的衣橱里拿走了一千刀,揣进口袋,没电的手机也放进去,里面有其他人的联系电话。
最后,她慢慢走到2801房间的大门口,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心跳,直到手推下门把的那一刻。
竟然真的开了,大门透出一丝缝隙。周雨突然愣在原地,没想到会这么容易,还以为要动一番脑子。
K竟然真的没有再加一道反锁,她有些疑惑,于是警惕地透过空隙朝四周张望去,顶层走廊上空无一人,连针落地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周雨悄悄走出,缓缓把门关上,直到听见锁头卡紧的那一刻,她试了试,果然打不开了。
2801房间在走廊内尽头,左边是墙壁封得结实,只有从右边走,绕到公共电梯口,下到一层,然后逃出生天。
她的手心微微出汗,但不管怎样,第一步终于达成。
顶层的呻吟(H)
酒店28楼的走廊很长,周雨走了5分钟,才从2801到2815。她一只手摸着墙壁,另一只缩在口袋里,死死捏紧钞票。
她从那个冷血杀手房间里偷来的一千美元。
细汗沾染了指缝,她的手颤抖着,但脚下却一刻也不能停,尽管腿已经发软。
周雨知道,自己早没有退路。她宁可因黑户的身份被警察关押,也不想每日在虎口下生活。从关上2801房间门的那一瞬,她就抱了向死而生的决心。
事到如今,一切都只有孤注一掷。
周雨没空再做周全的计划,时间并不充裕,和那个男人呆在一起,多一分一秒都是危险。她不知道枪口什么时候会对向自己,只要逮着机会,就不顾一切逃跑。
这个酒店的走廊长到不可思议,周雨紧紧绞起眉头,嘴唇因恐惧而失去血色。她的脸也是惨白的,一种不太健康的颜色,平时只有生病时才这样。
可周雨现在宁愿生一场大病,醒来一切都是梦境,也不想像这样,提心吊胆地活着。
渐渐,她的步子慢了下来,脸上浮现一丝迟疑。她的指甲在不知不觉中陷企、鹅、号②7④⑦30③7进四周的墙壁,使出的力气扣下了一层薄薄的墙粉。
周雨吹了吹指甲,在颤抖的呼吸中继续向前摸索。
前方忽然变得不再那么安静,她疑惑地停了下来,身子慢慢贴在右侧的房门口。周雨向上一瞧,现在已经走到2820,可还没见着公共电梯,不知还要多久。
周雨晃了晃脑袋,接着手指动了动耳孔。她隐约听到似有若无的声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