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脚筋、割耳朵、割舌头……”
周雨愣在原地,身体止不住发颤,他后面还在报着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惩罚方式,她不想再听下去。
“既然知道错了,那你选一个吧。”
他坐了下来,一只手摸上她的脖子,指腹摩挲着细嫩的皮肤。刚刚做爱的时候,他手握上脖子那一刻,有酥麻的电流淌过,这种致命的感觉让他留恋。
周雨惊了一下,像避瘟神一般躲着他的触摸。男人的呼吸一滞,很快拦截住她的肩膀,用了点力气按在墙上,手从前方张扬地抓住她的脖子,四指朝着掌心围拢。
她皱眉仰头,一股压抑感袭来,能呼吸的空气瞬间流失一半。周雨觉得窒息,她不知道这个变态要干什么。她不敢出声反抗,生怕下一秒脖子就被拧断。
K从身后拿出双刃折叠刀,细刃那一侧出了鞘,尖头贴在她的脖子上。男人皱眉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是对这个地方不满意,又慢慢往下移动。
“好像不穿高领遮不住……”
他声音说得很轻,周雨在旁边才能勉强听见,更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直到刀尖滑到她胸口上方,高于心脏的位置,他才停下。那一刻,有隐约的痛感沿着神经传来,周雨闭上眼睛,嘴唇苍白,汗水因害怕从额间流下。
“放松。”他轻声道。
K握着刀柄,手劲收得很小,一笔一画像在刻画着什么东西。弄好后,他猛然收手,嘲弄地看着吓得不行的女人,不过蚊子叮几下,搞得他好像要杀了她一样。
周雨朝胸口看去,没有成股的血喷出,也没有流下,只有一些血珠子轻轻附着在伤口上。
“你在干什么!”她质问。
男人不回答,只自顾着拿来了消毒纸巾,贴在了上面:“你自己抵着,马上就止血。”
周雨只好听他话按了一会儿,她害怕伤口感染。过了数分钟,她揭开纸巾,只见洁白湿润的纸上赫然被鲜血印刻着一个“K”字。
衣服
11月4日,纽约,大雾。
阳光穿透灰蒙蒙的云层,照进丽思卡尔顿顶层的房间。周雨一宿未眠,眼皮半合,眼仁涣散不聚焦。注射剂后遗效果已近尾声,除了后脑还有些晕眩,心跳声在耳边尤为清晰之外,她没有别的感觉。
湿了的衣服又干了,胸上的被人用细刃刻下的伤口也不再流血。有新肉慢慢长出,使那个字母更加明显,宛如蓝色染剂意外流入河水中,夺目而刺眼。
周雨抬眸,这个动作迟钝且缓慢,像只被人用针戳破的气球,气放尽后就空留一身烂皮,只能等人捡起,再被丢进街边的垃圾桶里。
没有人想做那个气球,她也不想,但没有任何办法。别人吹鼓了它,就会戳破它,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是他们的事,由不得气球来决定。
周雨想站起来,但手没扶稳沙发沿,脚绊了一跤。袖口勾住了桌角,边缘有点锐利,猛地一下擦破了衣料,还划了一大道长口子。
这件衣服,半边报废了。
这衣服她穿了很久。记忆里,自那日在公寓被敲晕,被男人绑架到2801房间后,就一直穿在身上。
不对。周雨眯起眼睛,自顾摇起头来。
她记不清了,好像是昨天、大前天,还是某一天,她穿的是他丢来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很不合身。
然后,原本脏兮兮的衣服突然消失,紧接着又干净齐整地出现在面前。也就是现在,她正穿在身上。
“啪”得一声,空气抖了一下。
周雨拍了自己的侧脸,很重很猛的一下。然后,整个人滑坐到沙发角,神思恍惚。
她想让自己完全清醒过来,红发变态的注射剂残留效果依然在,她能感觉得到。可现在连哪天穿的衣服,到底穿没穿衣服,她都快分不清。
就这种状态的自己,还怎么去与一群恐怖分子周旋,在刀锋下苟且,枪口里逃生?
迷茫的感觉让她觉得可笑而恐慌。
K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就看见她右脸上留有一个浅红色的巴掌印。印迹不是很深,与他昨日在她胸口刻下的,简直算小巫见大巫。但掌印是刚打下的,无比新鲜的。
房间里除他之外,再没有别的人。除了是藏起来的鬼做的,显而易见,只剩下唯一一个答案。
他朝女子走近了些,在半米开外停下脚步。她一侧的袖子全然开裂,破损处勾起了丝,身上的衣服已褶皱,又经水泡过,早就不堪入目。
此刻,她就如一个逃灾后的难民,疲惫而困倦,再经不起折腾。
周雨从斜上方听见他毫无感情的话:“你现在开始自暴自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