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娇医难求,这个王妃不好惹 > 第五十六章 相看两厌
    还在京兆府大牢里的谢志远听说后,脸都歪了,“王爷这也太,太……”

    到底没敢把“糊涂”两个字说出口,他赶忙又对孙仓平道,“孙大人,我是她爹,天底下没有不是的父母,我怎么能给她赔礼道歉?要不,您再跟王爷求求情,通融通融?”

    孙仓平被这事儿折磨的险些英年早秃,立刻拒绝,“谢大人,孙某真的尽力了。”

    “王爷那说一不二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若非魏皇后求得皇上过问,孙某也见不到他。”摸了摸脑门,孙仓平苦笑,“再说了,王爷前些时候不都去谢府登门道歉了吗?王爷都能,你为何不能?”

    谢志远张了张嘴。

    王爷都能,可王爷不是谢玉瓷他爹啊!

    当爹的给子女赔礼道歉,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大笑话!

    谢志远心烦意乱的,“孙大人,这事儿容我再想想。”

    孙仓平由着他,让他想,反正这事儿,京兆府已经尽力了。

    既要小心翼翼四处防着不能让此事传开给谢志远留下颜面,还要在瑞王府和魏家之间两头周旋,孙仓平觉得自己老了得有十岁。

    难怪雍都官场都道,京兆府尹这差事,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只是你得快一些。”孙仓平道,“谢大人这几日点卯都托辞病了,也不能一直病下去,否则此事早晚要露出端倪,是不是?”

    谢志远立刻萎了。

    小范围丢脸和大面积被人讥讽之间,不用选。

    那就道歉吧,能从大牢里出来就行。

    谢志远从京兆府出来后,魏淑华听说他要去给谢玉瓷赔礼道歉,连忙拦着,“老爷,这怎么使得?”

    谢志远脸色黑如锅底。

    他自然也知道使不得,可他有什么办法?

    朝魏淑华怒道,“你说使不得,那你去找王爷!”

    魏淑华被呛得说不出话,只是眼圈发红,“这怎么能行?要不去找找娘,娘或许有办法。”

    “王爷金口玉言,谁有办法?”谢志远推开她,烦躁不已,“去准备些东西,去一趟琳琅院。”

    这事儿瑞王没让人陪着跟着,但是他不敢不做。

    但又实在丢脸,便什么人都没带,就连魏淑华也得在外面等着。

    到了院里,谢志远把谢玉瓷叫了出来。

    父女二人相对而立,谢玉瓷面无表情,谢志远则是生气又尴尬,两人气氛僵硬更像是仇人。

    见谢玉瓷没有半点先开口的打算,谢志远怒道,“我是你爹,你就这么对我?”

    谢玉瓷抬起深潭似的眼眸,静静开口,“爹不是要跟我断了父女亲缘吗?”

    这事儿不能提,一提谢志远就跟被踩到了尾巴似的,立时激动道,“那不是误会吗!你若早跟我说清楚,我岂能误会?”

    果然,跟这种人没必要说太多,谢玉瓷眼波敛起,“这竟是我的不对了,害的爹受了苦。我这就去瑞王府上,再跟王爷说一遍。”

    谢志远哪儿敢让她去,想到今日过来的目的,他勉强道,“这倒也不必了。那日爹的确误会了你,说了好些冲动的话,爹给你赔个不是。”

    说罢,又叫人把东西送了上来。

    谢志远强忍怒气,“你来了之后,爹也没给你什么东西,这些瞧瞧是否合用……”

    谢玉瓷明白了谢志远来这一趟的深意,她忽的问,“爹,您是自个儿想来的吗?”

    看谢志远古怪的脸色,她唇边微晒,爹这性子怎么可能会主动来?定是裴容逼着他,难怪这一脸敢怒不敢言,不像是来道歉,反而像来找茬。

    不过道歉,也就罢了。

    谢玉瓷不稀罕也不想要,她便道,“爹,您是长辈,我怎么能让您道歉?”

    这句话还稍稍有些顺耳,谢志远的脸色还没放松,便又听谢玉瓷道,“您告诉我一件事就行了。”

    “你说。”只要不用道歉,谢志远觉得自己能答应任何事。

    但偏偏,谢玉瓷问道,“十三年前,您为何要把我和我娘赶出谢府?”

    谢志远的脸色比刚刚更难看。

    他脸上肌肉狰狞,咬牙切齿,痛恨万分,“闭嘴,不许问这个!”

    “为什么不能问?”谢玉瓷不仅要问,还要问个明白,“我娘和我做错了什么?”

    “住嘴!我叫你住嘴!”谢志远气急败坏道,“一个字都不许再提起那贱人!”

    谢玉瓷的瞳仁忽的一凝,起了凛冽杀意。

    和她面对面站着的谢志远几乎第一时间被刺到,他猛的冷静了下来,退后几步瞧着谢玉瓷呵斥,“你想做什么?”

    理智回笼,谢玉瓷将将杀意散去,她声音不变,“爹以为我要做什么?”

    将这问题反抛出去。

    谢志远怀疑的打量她,刚刚那一瞬间,他觉得谢玉瓷简直想杀了自己,可此刻再想,又觉得自己的感觉荒谬了些。

    到底是一个姑娘家,纵然一身反骨,也断不可能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自己可是她爹!

    “以前的事情不许再提。”谢志远让自己冷静下来,“日后你好好在府上也就是了。你既然能治瑞王的病,日后便尽心些。我是你爹,不会亏待你,至于其他的一概不许都想,更不许多问。”

    听到他这么说,谢玉瓷便知道,自己问不出任何东西了。

    谢家人不管是爹还是祖母,都对娘极其避讳,这中间定然有什么。

    她垂眸,“好。”

    这态度还稍稍让谢志远满意,他把东西送到也说了那一番话,瑞王叫他赔礼道歉这事儿也算做到了,当即拂袖而去。

    魏淑华快步迎了上来,“如何?”

    谢志远阴沉着脸,“这件事,半个字都不许提起。”

    他丢了这么大个人,还得来给谢玉瓷赔礼道歉,传出去脸面往哪儿搁?

    魏淑华攥紧了帕子,恨声道,“这也太不懂事了!若是早知她如此,妾身说什么都不会接她回来。”

    “还说这些做什么?女人家的,就会翻旧账。”谢志远烦她唠叨,“还不快扶我回去歇歇。”

    京兆府里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硌的浑身疼。

    两人回了宜春居,谁也没看到,有一道暗中窥探的视线也跟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