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娇医难求,这个王妃不好惹 > 第一百八十七章 要学会取舍
    无怪乎裴容诧异,谢玉瓷的医术是羖大夫都极力称赞的,的确不凡。

    可谢玉瓷瞬间黯然了片刻,“还不够。”

    云隐婆婆曾经说过,她的确是元氏这些年来最优秀的天才,但比起元家的先祖,还差的太远了,历练也远远不够。

    她上次能在白家医馆公然羞辱白家人,是因为认出了患了头晕之疾的人得了耳石症,所以算是投了巧。

    她还有更大的野心。

    揭发白家,光复元家。

    这一切都不是她眼下的水准能达到的,要想做到,非要找到那本《百草谱》不可。并且除了医书,还有另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只有全都得到,她才能回到云岭山。

    裴容便问,“你说你知道《百草谱》的去向?”

    “只是大概有了线索。”谢玉瓷道。

    裴容下一句‘那怎么不去查’已经到了唇舌边,却又强行被他咽了回去。

    一点谢玉瓷查到《百草谱》的线索,她就回离开云岭。既然这样,那不妨晚一点,再晚一点。

    谢玉瓷看向裴容,目光莹澈,“王爷是不是想问臣女,为什么不早点动手?”

    这些时日她也想过,若想利用谢婷芳的婚事逼迫梅姨娘开口,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比如,她完全可以花点银子找人在魏淑华的耳边吹吹风。再比如,还可以出手安排些什么事情,让魏淑华不得不提早给谢婷芳相看。

    但她没有选择这么做。

    她瞧着裴容,彻底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选择这么做的原因。

    瞧不上这些腌臜的法子是其一,还有一个原因,或许便是为了眼前人。

    谢玉瓷心中微痛,绝艳的脸上却挂出了一抹笑,“王爷放心,待臣女学成《百草谱》,第一件事便是替您瞧病。”

    她可以为了他瞧病,可以把他放在比找白家报仇更重要的位置上,但之后的事情却也仅仅如此。

    裴容猛的把她揽在了怀中,喃喃反问,“你一定要说的这么明白吗?”

    谢玉瓷不答,脸上的笑却慢慢的淡了下来。

    说的这么明白,是为了日后方便取舍。

    靠在他怀里,她语气轻淡,“王爷,知足常乐。”

    有这么一段时间,已经足够了。之后他是雍都位高权重的瑞王爷,而她恢复元家的声誉,悬壶济世、终身不嫁,足以。

    “说起来,南锣街的医馆快要开业了。”谢玉瓷从他怀里起身,冷静的问,“羖大夫的徒子徒孙,什么时候能就位?”

    南锣街的医馆,便是恢复元家声誉的第一步,也是谢玉瓷在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裴容心底郁郁,又听她问,不甚有精神道,“你真要让羖大夫的徒子徒孙去?羖大夫手段非常人能接受,他的那些徒子徒孙有样学样,个个吓人。”

    谢玉瓷十分感兴趣,“怎么个吓人法?”

    “剥皮拆骨算不算?”裴容眉头拧紧,“我第一次见到羖大夫的时候,他在刨人家的祖坟,被子孙后辈抓住送到京兆府,府尹判了他斩立决。”

    两人本不会遇到,可偏偏恰巧,当日裴容恰巧路过,被行刑的羖大夫发现了。羖大夫看他一身锦衣玉袍,却面带孱弱早夭的征兆,连忙喊着他能治病。

    鬼使神差的,裴容叫人多问了他一句,然后想了法子让刽子手留情,救了羖大夫一命。

    自打那个时候开始,羖大夫便既死心塌地又不得不留在瑞王府。

    “他的那些徒子徒孙有样学样。”裴容拧眉,“这些年没少干刨人祖坟,将人开膛破肚的勾当。”

    裴容本以为说这些会劝退谢玉瓷,却没想到她眼前一亮,“真的?”

    “没想到,羖大夫倒这么有本事。”她甚至有几分期待,“上次在瑞王府的时候太匆忙,倒是没听他好好说。”

    裴容,“……你不怕?”

    “当大夫的哪儿能怕死人?”谢玉瓷回答的理所当然,“更何况,羖大夫治病救人的法子看着是激进了一些,但有时候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华佗当年用麻沸散,也是一样将人开膛破肚。”

    裴容看着谢玉瓷白净的毫无瑕疵的面孔,轻轻的叹口气,果然女人是最会骗人的,越好看的女人越是会骗人。谁能想到,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却能轻描淡写的说这么血腥的话呢?

    这阴差阳错的,非但没有绝了她的心思,反而让她愈发期待了。

    他无法,只得道,“回去之后就替你催促。”

    说话的功夫,舒太妃的情况越发好了,一扫病容,神采奕奕的将两人招了回去。听说裴容并没有揭破此事,反而保留了魏皇后和皇室的脸面,舒太妃点头,“谅之做得很好。”

    对裴容说罢,舒太妃看着谢玉瓷笑问,“谢姑娘会不会觉得这太过优柔寡断了些?”

    “取舍罢了。”谢玉瓷沉吟片刻,“真正的优柔寡断,不是王爷这样的。”

    后宫里真正犹豫不决的是皇上,一方面是兄弟之情,另一方面是夫妻之情,皇上想两者兼顾。却不明白,在这后宫里最没办法做到的就是两者兼顾。

    舒太妃让谢玉瓷坐近,看着她笑,“聪明的姑娘。”

    夸了谢玉瓷,舒太妃压低了声音,“谅之总劝哀家出宫,这次的事情之后,少不得又要提起。得了空你替哀家劝劝他,别总提起这事儿。”

    谢玉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事儿让自己劝是不是不合适?

    “合适的。”舒太妃低笑,“哀家一看到你,便知道谅之一定会听你的话。”

    谢玉瓷终于知道裴容那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性子出自哪里了,太妃娘娘妥妥也是啊,明明这么优雅尊贵的女人,在说这话的时候竟然还带着一点孩子气。

    她干笑了两声,“太妃娘娘误会了,王爷是个极有主见的人。”

    太妃却一脸不相信,“知子莫若母,哀家还能不了解他?”

    说着,她把带在手腕上的手镯摘了下来,塞到谢玉瓷的手里笑眯眯道,“谢姑娘,哀家说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谢玉瓷还来不及推脱,舒太妃便按住她的手,“不许推辞。哀家是长者,长者赐不可辞,你若是推辞,哀家便要生气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