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燧火山外围,在一片遥远的平原上。蛮族士兵们原本在奔跑,目睹身后此景,纷纷停下来,激烈地讨论起来。
他们在商量,是否应该回头来观望。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局势对闵兴四人非常不利。随着火山的震荡,毒气却没有一丝一毫减弱驱散的迹象。
由此推断,闵兴这一伙人绝对遇到阻力了。
讨论了半晌,蛮族士兵们终于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向天燧火山进发。
另外一边,岩浆潜蛟暴怒,闵兴四人只能暂时躲藏起来。轰鸣震动中,四人不停变换身位,避开突兀的巨石,一边商量起应对之策。
“凭我们每个人现在的力量,绝对不是巨兽的对手。一个一个上,岩浆潜蛟可以轻松将我们冲垮,必须团结起来。”凌悬语气凝重地说。
“怎么团结?难道我们还不团结吗?”白夜子疑惑地问道。
凌悬看了看闵兴,继而转向慕秋白和白夜子道:“你们听说过四序阵法吗?”
“四序阵法?”众人呢喃回味了一句,脸上现出明显的恍然大悟。
“四序阵法,集合咱们四人的内力发动。按照四季轮回的规律密切配合,可以将咱们现有的能量发挥到最大的水准!”
“只有这样,咱们才有可能成功!”凌悬说话很大声,只有这样,大家才能听清楚。
发动四序阵法,虽然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整体实力,但是对于身体的损耗是巨大的。
如果无法在有限的时间内一次性成功,战力所剩无几,他们将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我同意凌悬的看法,这是唯一的选择。”思虑片刻,闵兴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发动阵法虽然风险巨大,但从现在的局面来看,根本没有第二种选择留给他们。与其犹豫怯懦,不如果断地做出抉择。
“我跟着闵兴,他同意,我没有意见!”白夜子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
现如今,白夜子将闵兴看成了好兄弟。面对难以决断的事情,干脆跟着兄弟的意思走。
凌悬、闵兴和白夜子互相对视,将目光转到了慕秋白身上。
慕秋白作为惊蛰族能士,本性并不愿冒险。他原本想拒绝,三对一的局面,让他拒绝的那一票失去了意义。
纵使有过贪生怕死的念头,同伴们无所畏惧的气场也使得这样的念头转瞬即逝。慕秋白呼出一口气,迎上三人炽热的目光,拿出了同样坚毅的态度。
他们是四族青年能士中的最强者,也是意志最为坚定的能士。
发动四序阵法,实际上意味着他们主动放弃了退路。拼上所有,甚至是放弃生命,去孤注一掷地完成任务。
“发动四序阵法,需要一个主阵人,一个执行人。”
“主阵人负责融合大家的能量,按照四季轮转,盛衰枯荣的规律保持阵法的运行。而执行者,负责利用阵法传输的内力,去完成最后的一击。”
连绵的轰鸣声中,凌悬说出了发动阵法时,众所周知的秘诀。
当然,他的本意并不是普及常识,而是引出话题,让大家决定这两个重要的人选。
事实上,发动四序阵法的最佳人数,并不是只有四人。要想发挥出水准,催动阵法时四族能士人数越多,内力越强,阵法的威力就越大。
真正的特别之处只有一点,那就是四种类型的能量要平衡,否则便会适得其反。
主阵人,也就是完成融合的那一位,实际上也是阵法的核心。
方寸尺度,尽在主阵人的把握之中。事实上,闵兴、凌悬、慕秋白和白夜子四人内力并不相当,要想掌握平衡,主阵人必须对各种类型的能量有着敏锐的感知力。
想到这一点,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闵兴身上。
早在常青藤学院求学时,凌悬、慕秋白和白夜子便曾在不同的场合感受到闵兴的特别。
虽然并不完全清楚闵兴的体质,但是说到融合能量,所有人一致认为,没有比闵兴更合适的人选了。
“闵兴,主阵人我看非你莫属!”凌悬挑明了话题。
注意到同伴们的目光,闵兴自然不会后退,拱手言道:“既然大家信任我,闵兴义不容辞。”
闻言,三人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了钦佩的表情。
事实上,担当主阵人,意味着承担了最重的压力。
某种意义上,融合不同的能量,意味着消化掉多余的能量。而所谓的消化,其实就是用自己的身体承受冲击,以达到平衡的目的。
闵兴的选择,主动承担责任的同时,也是一种自我牺牲。
“那么另一个执行人,就由我来担任吧!”说话间,凌悬抽出迎光剑,手中利器无影,却让在场所有人感觉到凌厉的锋芒。
执行人,凌悬自然是不二人选。
四人之中,他和闵兴的实力处在伯仲之间,远强于慕秋白和白夜子。闵兴主阵,凌悬执行,慕秋白和白夜子自觉地退到了后面准备助攻。
不久前收下的秋芒族名剑,加大了凌悬成功的筹码。凌悬目视宝剑之时,随着他的目光,所有人都清楚了他的意图。
见到这一幕,白夜子对闵兴的敬佩不禁又增加了一分。如果不是闵兴不计前嫌地取舍,凌悬得不到这把名剑,无疑会影响到生死存亡。
“嘭!”
犹豫商议间,四人所立的地面被铁链般的巨翼炸开了花。岩浆潜蛟怒不可遏,没有给他们过多的讨论时间,又对他们发动了攻击。
炽热的岩浆如同流弹,从蛟兽的空中喷出,向着四面八方飙射飞溅。四周被一片火海包围住,四人奋力飞跃,冲破层层阻力,越过无数荆棘,来到了相对空旷的空地。
闵兴站在凌悬身后,慕秋白和白夜子分立两旁。四人摆出了四季阵法的阵型,无声无息中,开始着手准备全力催动。
不远处,岩浆潜蛟暴跳如雷,身长数丈,搅弄风云。心神沉寂,恐怖的身形在闵兴的眼中逐渐飘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