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刚刚不小心做了什么，沈知微大脑空白了一瞬，一时间忘了动作。
知道耳边似笑非笑带着一丝戏谑玩味的声音响起，她才回过神。
“你一直这么盯着我看干什么？”
沈知微连忙转过身，不服气的辩驳。
“我才没盯着你看！”
她只不过是忘了反应而已。
看着对面的沈知微耳尖红红眼神慌乱的模样，季暮白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莫名想再逗一逗沈知微，看看沈知微脸颊羞红不敢看他的样子。
可季暮白也知道沈知微这会儿已经到极限了，再逗下去可能会炸毛，只好遗憾的打消念头。
片刻后，季暮白慢悠悠的系上腰带道：“可以转过来了。”
沈知微闻言捂着脸悄悄瞥了眼季暮白，确定季暮白衣衫整齐后她才放松戒备转过身。
室内气氛依旧尴尬而旖旎，沈知微僵在原地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时，季暮白率先开口，淡定的道：“来做正事吧。”
做什么正事？
沈知微脑子卡了下壳，差点不假思索的问出来。
所幸开口前季暮白递给她一本书，她才想起来自己的主要任务是哄季暮白睡觉。
压下尴尬的情绪，沈知微尽量平静地问：“你想听什么？”
季暮白：“随意。”
季暮白说了随意，沈知微便没再客气，随便翻了一页念了起来。
她念的入神，回过神时，耳边已经响起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已经睡了吗？
沈知微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季暮白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
哪怕方明已经同她仔细讲解过了，亲身尝试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真的睡了吗？
沈知微大着胆子想去戳季暮白的脸，可手伸到一半，却忽地被人握住。
沈知微一惊，还以为季暮白是在装睡，着急忙慌地想要解释。
可下一秒，耳边传来季暮白近乎梦呓的呢喃声。
他说，“别走。”
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隐忍的味道。
季暮白做了一个梦，梦到的是数年前的场景。
他为了调查父母死亡的真相潜入某个涉黑组织，却在快要查明真相时被发现，九死一生。
瞒过组织的人逃出去时，双眼因为某些原因暂时失明，他倒在阴暗潮湿的小巷内，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意识模糊之际，有人救了他，在他耳边低声道：“没事了。”
少女的嗓音温软干净，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苏醒后，组织偷偷灌给他的药物发挥了作用。
他被本能驱使，将少女压在身下。
朦朦胧胧间，他听到了少女似是欢愉似是痛苦的泣音。
等理智回归的时候，他只看到空荡破败的旧物，以及凌乱小床上眨眼的血痕。
……
季暮白脑中不断播放着过去的画面时，耳边传来有些熟悉的清脆声音。
“你没事吧？”
季暮白一怔，猛然从梦中惊醒。
醒来后身上粘腻的不行，季暮白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紧接着，耳边响起沈知微略显不安的声音，“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