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触碰到一片软绵。
不止如此，他怀中整个都是软的，跟抱了团棉花糖似的。
季暮白低头，看到了窝在自己怀中睡得香甜的沈知薇。
第二次了。
上次醒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心下一动，季暮白不由自主得盯着沈知薇看了许久。
睡着的沈知薇要比平时乖巧很多。
没了浑身的刺，像只团起来的毛茸茸的小仓鼠，没什么攻击性，乖的要命。
鬼使神差的，季暮白伸出手，在沈知薇脸上轻轻戳了戳。
触感和他想的一样，很软。
季暮白像是上瘾了，一下又一下，着了魔似的乐此不疲。
直到被戳的沈知薇哼了一声，季暮白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脚步匆匆的离开病房。
站在空旷的走廊上，季暮白看着自己戳过沈知薇的手指，感觉自己有点魔怔。
一想到沈知薇，他的心跳就快的厉害，怎么都停不下来。
跟着了魔似的。
……
此刻的沈知薇却没想那么多。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她体内的药效又还没散，在药效和疲惫的加持下，沈知薇睡得很熟。
再次睁眼时，已经是晚上。
周围黑漆漆的，季暮白早已不见，沈知薇猛然惊醒，抓着被子不住的大口喘气。
她刚刚做了一个梦，是个噩梦。
梦里的她还是个没长开的小豆丁。
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抱着她跌跌撞撞的跑远，一字一顿声嘶力竭地对她说了些什么。
沈知薇听不清那话，也不知道那个梦有什么意义，只觉得梦里的氛围压抑且沉重，让人不寒而栗。
最后，她在噩梦中惊醒。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一身冷汗的沈知薇想去换一件衣服。
可起身时，身旁的某个东西响了一下。
沈知薇寻着声音看去，看到了被她放在枕头下的老年手机。
——是那个神秘人在给她发消息。
沈知薇连忙将手机拿起来。
神秘人说：“你还想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对吗？”
沈知薇没有犹豫，快速回了个“是”。
神秘人很快发来消息。
“三天后，在安和医院见我。”
安和医院？
沈知薇皱眉。
她听过安和医院的名字。
A市臭名昭著的私人医院，私下里干过不少坑病人的事，名声很差。
不过安和医院背后势力不小，那些新闻都被人花钱压了下去。
沈知薇总感觉那个神秘人约她去那就没想干好事。
不过……
沈知薇握紧了拳头。
这可能是唯一能查明当年真相的机会，她不能错过。
沈知薇正想着，床头柜上她自己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方明。
沈知薇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这么晚了，方明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沈知薇虽困惑，却还是伸手接通电话，问：“找我有事吗？”
方明气息不稳，语气严肃，“沈小姐，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
方明深吸一口气，“您之前要我帮忙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沈知薇手一抖，险些将身旁的水杯打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