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玫艰难的睁开眼去看手机。
手机她认得，是那个怂恿她去死的医生的。
屏幕上显示着医生与某个人的对话。
【那个女人擅自更改计划，提前把沈知薇带了过来，接下来要怎么做？】
【把沈知薇带来。】
【那那个女人和她的女儿呢？】
【一个蠢货和一个快死的病痨鬼，你管她们做什么？任务完成后解决掉她们就好了。】
【是。】
简短几句话看的张玫心跳剧烈起伏。
她很想催眠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事实摆在眼前，她连否认都做不到。
她被骗了。
他们压根没想救柔柔的命，他们只是将他当成棋子。
张玫死死瞪着眼，眼睛几乎跳出眼眶，活像只愤怒的青蛙。
与此同时，因为张玫情绪波动过大，一旁的机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而张玫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是想说什么。
沈知薇连忙俯身，贴在张玫嘴巴听她讲话。
“东西在季……”家人手里。
她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因为每次见面时那人都藏在屏风之后。
可到底见了那么多面，张玫猜测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极有可能是季家的人。
可张玫早已是强弩之末，时日无多。
话还没说完，张玫便维持着瞪眼的姿势不再动弹。
跟过来的张警官探了探张玫的鼻息，神情复杂的道：“她死了。”
沈知薇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良久，她伸手合上张玫的眼。
一旁的张警官又问：“她死之前有说什么吗？”
沈知薇眼神一闪，摇了摇头。
“没，她什么都没睡。”
张警官叹了口气，“又是一桩悬案。”
沈知薇一边应和张警官，一边思索张玫临死前的那句话。
张玫死前只说了一个“季”字。
她说的不全，贸然告诉张警官有可能牵扯到季暮白，所以不能乱说。
据她猜测，这件事应该和季景泽有关。
……
从警局离开后，沈知薇立刻赶往季家。
到了季家，沈知薇将那部手机还给季暮白，由衷的道：“谢谢。”
如果不是季暮白的人发现这部手机，并及时破解密码找到那些对话，张玫可不会轻易松口。
“不用客气。”季暮白道，“本就是我说了要帮你查明真相。”
说着，季暮白问：“张玫死了对吗？”
疑问的句式，陈述的语气。
看来季暮白也收到警局那边的消息了。
沈知薇点了点头，道：“不过我在她死前从她口中套出了一点消息。”
季暮白来了兴致，问：“是什么？”
沈知薇如实相告。
“她在死前说了一个“季”字，我猜测应该和季家旁支有点关系。“
不过目前最让沈知薇搞不懂的是那个医生发送的信息。
就他们的对话来看，他们并不是想帮张玫。
那些人的最终目标好像是她。
可要她有什么用呢？
她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老师，平平无奇，完全没有绑她的必要。
沈知薇困惑之时，季暮白突然开口道：“今晚就在我家过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