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往外就走。
与其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一个神棍,还不如去正规医院。
再有,这家伙看乳腺病,怎么看,是不是要脱衣服,还要触诊……
女人想想都一身鸡皮疙瘩?
“三千。”林峰看女人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在后面喊,像极了那些摆地摊的无良小贩。
女人依旧脚步不停。
“两千。”林峰狠狠心。
女人下楼。
高跟鞋踏在楼梯上传来了笃笃的声音。
“五百总行了吧。”林峰从后面追出来。
他之所以打算给女人治病,还是因为师傅。
师傅虽然嘴上说的挺牛逼,但是,他心里头怎么想的林峰知道。
痛恨,但是依旧有些舍不得。
女人已经到了一楼。
林峰拦住了女人。
“不要钱总可以了吧。”林峰无语。
本大爷很忙的好不好。
你以为我无所事事吗。
女人白了林峰一眼。
“你师父怎么收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徒弟。”
林峰哈哈大笑。
“人生如梦,不要脸才过得开心。”
女人愣了一下,感觉这小崽子说的有点道理。
“我要去找你师傅。”女人要走。
“我师傅现在正准备入洞房。哪有时间搭理你。
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还是省省吧。
再说了,
我师傅的病都是我治好的,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虽然医院说你这个是癌症晚期。但是在我这里也就是十分八分的事情,
用十分钟换你的后半生。
这个是不是值得呢。”林峰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把推销的本事用上了。
结果是女人开始犹豫。
“你的病灶还没有扩散全身,只是局部,
在左胸下半部分有一个硬核,
那是最主要的病灶,只要是它消失了,
你的病就没事了。”林峰趁热打铁。
原本还犹豫的女人这一次是真的动心了。
林峰说的竟然和医院大夫说的一模一样。
女人这一次是很认真的打量起来面前的这个大男孩。
眼神时而清澈,时而深沉。
清澈的时候,是少年。
深沉的时候饱经沧桑。
“你是一个让我有些好奇的男孩。”女人悠悠的说。
林峰点头。
“还好,你比别人有敏锐的观察力。”
女人不知道林峰的这句话是在称赞他自己,还是在称赞她。
紧接着,林峰的下一句话,让女人差一点吐出来一口血。
“给你治疗癌症是非常耗费能量的,
您看是不是能表示一下。”女人感觉林峰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你若是能够把我的病治好了,
我给你一万。”女人豁出去了。
“妥了,谁说话不算数,谁是孙子。”林峰带着她回了楼上的包房。
屋子里已经收拾干净了。
那个营业执照,卫生许可工工整整的放在了桌子上。
女人看见了以后,皱了皱眉头。
“你师父要开诊所。”女人问。
林峰点头。
女人叹了口气。
以前一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君子,如今终于有了烟火气。
因为什么,是世事的沧桑,还是那个女人。
她突然感觉自己挺失败的。
“坐好了,不要胡思乱想,放空自己。
人这辈子就是一场旅行,
遇到哪个角色就扮演哪个角色,
而且要投入的扮演。”林峰老气横秋的给女人讲道理。
说话的时候,已经把手按在了女人的肩膀上。
按理说是应该更加近距离都按在上面,那样的效果才会更好。
只不过林峰没敢。
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师娘,再有也算是对女性的一种尊重吧。
尽管这样,林峰的手搭在她肩膀上的时候,还是让女人警觉了起来。
女人感觉自己着了这个小畜生的道了。
刚要起身反抗,就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电流一样的进入了她的身体。
这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她隐隐作疼的地方突然就缓解了,不疼了。
而且还特别的舒服。
就像是一个高手在给她进行全身的一个按摩。
女人在那一刻,真的放空了自己。
被那种能量引导着,恢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女人突然从那种感觉中跳出来。
感觉有些失落。
睁开眼睛的瞬间,就看见瘫软在旁边的林峰。
脑袋上的头发一缕一缕的,脸色白的吓人。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你……”女人惊愕。
那一瞬间,她相信面前的这个少年不是骗子。
而是一个绝顶高手。
“你没事了。
我给你开一个药方。
你回去按方抓药,再吃三天就会彻底的好了。”林峰的声音透着疲惫。
女人站在林峰的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像极了一个做错了事情让家长受连累的孩子。
“你,你有没有事。”女人问。
如果为了救她害了这个少年绝对是罪过,女人想。
“扶我一下,我起不来了。”林峰有气无力的对女人说。
女人听话的到了林峰身边,把林峰扶起来,送到了桌子边上。
林峰让她去找服务员要了一张纸,一支笔。
然后就开始给她写药方。
写完了以后递给了女人。
“你和我师傅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就当这辈子谁都没有见过谁,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林峰感觉如释重负,又替那个老不死的做了一件事。
女人紧紧的抓着药方,没说话,转身走了。
走到了门口,女人又回来了。
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以后有机会去江南省,打电话。”
林峰看着清秀端庄的字迹,感觉女人应该不是师傅口中的蛇蝎女人。
程晓琳,林峰记住了这个名字。
女人抓着药方走了。
其实,她在临走之前真的想把真相告诉林峰,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都过去了,说了还有什么意义。
再说了,还有谁会相信。
程晓琳的脸上露出来一个悲伤的笑容。
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
一个小时以后,林峰睁开了眼睛,拎着营业执照卫生许可去找彩凤。
把东西交给了她,然后就开着摩托车准备去紫光歌舞厅灭了黄皮子。
对,是连根拔起,而不是谈谈。
就在林峰的摩托车经过招待所的时候,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从里面冲了出来。
光着脚没穿鞋,衣衫不整。
一边跑一边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