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
林峰的理念是能动手不吵吵。
林峰也就是刚刚挂断了电话,楼下就传来了警笛声。
林峰越发的佩服陈克南的行动速度,这小子挺不错的,以后可以栽培一下。
两分钟后,听到了楼梯上传来的杂乱脚步声。
紧接着就传来了打开房门的呵斥声。
杜林他们已经绝望了。
林峰找过来的人,还能有他们什么好果子吃。
等着进去吃牢饭就好了。也不知道上面能不能施以援手,还是丢车保帅。
杜林心情复杂。
小东啥都没想,他就感觉自己的屁股疼。
肋骨疼,谁特么能够好心先把他屁股上的玻璃碴子拔出去……
林峰脚步从容的过去开门,一边开门一边念叨“陈克南,你来的挺快啊。”
可是,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林峰就被一只黑洞洞的木仓口顶住了脑袋。
林峰没有轻举妄动。
他在牛逼,也没有自信到可以躲开这么近距离的子弹。
林峰缓缓的举起来双手,示意对方不要动手。
房门口出现了一张狞笑的面孔。
随后,一脚踹过来。
把林峰踹了一个趔趄。
“入室抢劫,数额巨大。直接带走。”说话的是陈大河。
打他的是陈小强。
对于这种惊天逆转,不只是林峰懵逼了。
奄奄一息,已经绝望的杜林,小东,林娟全都懵逼了。
但是,随后就明白过来了。
陈大河这犊子够义气。
“领导,救命……
他冲进来就让我们拿钱,
不拿钱就捅我们,
他把我们家里的钱全都抢走了……”林娟配合的天衣无缝。
林峰被陷入了一个死局。
顶住林峰额头的木仓口始终没有松懈,已经把林峰逼退到了一个角落。
“蹲下。”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
治安队刑事案件的队长。
沈洋。
“名人,
牛逼人,
一呼百应,
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这样的货色……”沈洋冷笑。
“你没权利抓我。我身上有正义联盟的证件。
我还是军官,我还是正处级巡视员。”林峰淡淡的说。
“我不知道你是谁,
但是接下来你的结局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亡。
我会在报告上写。
某年某月某日,
罪犯在抓捕过程中拒捕,
被当场射杀……”沈洋笑的眼睛眯起来。
冲着旁边的陈大河邀功。
陈大河没说话,关上了房门。
陈小强笑容灿烂的抓起来桌子上的烟灰缸,来到了林峰面前。
一下子砸过去,林峰的脑袋被开瓢了,鲜血滴滴答答的流下来。
“林峰,
你说你为什么非要逼我们。
事情差不多了就行了呗,
你非要把事情做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既然如此,那好,
我告诉你,也让你死一个明白。
那个小娘们秀秀不是第一个被骗的,
也不会是最终一个,
林娟是负责勾人的,
因为她长得善良,
杜林是租房子的,当领导,
之所以用街道的房子就是为了让大家伙相信。
小东就是做那个恶人的,
我爹是出来摆事情的……”
“世界并不是你想的世界,
非黑即白。
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活法,
不要试图影响,或者是干扰别人的活法,
断了别人的财路是一件很讨厌的事情。”陈小强给林峰上课。
“行了,别跟他废话,开枪。”陈大河不愿意做口舌之争,让沈洋开枪。
沈洋点头。
他明白,很多事情万一拖得时间长了,就会发生变化。
早一点开枪早一点利索。
沈洋抬手开枪。
林峰骂了一句卧槽。
刚要准备拼一把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警笛声。
刺耳的警笛声把沈洋吓得一哆嗦。
“沈洋,我是陈克南,
你的家属都在这里,
你做事情要考虑后果,
你特么要是杀了林峰,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家人…”陈克南手里面拿着一个高音喇叭。
手木仓顶在一个蒙着头的男人身上。
沈洋冲到了窗户边上,往下看,看不清楚,但是那个人的轮廓分明就是他爹。
“卧槽你祖宗,
你把我爹带来干啥。”沈洋额头上青筋凸起。
他没想到陈克南做事情竟然这样没我下线。
“赶紧的,让林峰出来。”陈克南冷笑。
“林峰是入室抢劫犯……”沈洋呕吼。
“沈洋,这句话你信吗,
林峰身上有正义联盟的证件,
仅仅是这个证件,就不是你能动得了的,
再有,林峰来之前就给我打电话了,
事情经过我都清楚,
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降。”陈克南当仁不让。
沈洋开始天人交战。
陈大河的脸色很难看。
如果沈洋一旦怂了,真的把林峰给放了,事情的真相就会大白于天下。
相反,只要是把林峰给干死,他们就可以反咬一口,死无对证。
“你特么还犹豫啥,
林峰只有一条路,去死。”陈大河已经到了穷凶极恶的状态。
“你特么看看,我爹在楼下呢。”沈洋不甘示弱。
的确,换做谁都会考虑。
“陈克南不敢。
他没有逼到我们这一步。”陈大河给沈洋分析。
“沈洋,
我现在给你最后三十秒。
你要是不下来投降,
放了林峰,我就开木仓。
林峰是我兄弟,
我这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陈克南开始倒数计时。
沈洋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沈洋,
你想想,
你爹已经年纪大了,
死了就死了,
咱们还正当年,
另外,
用你爹一条命,换咱们这么多人的命,
值得,
更何况,
你想想,如果咱们出事了,
谁特么给咱们养孩子,
别特么指望你老婆,
也包括我老婆,
咱们前脚进监狱,他们后脚就得去别人床上,
在别的男人肚皮下面哼哼。
没有爱情,
没有人为你守候一生,
所以,开枪……”
沈洋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疼,是特么真的疼。
人生到了现在,一切都显得苍白,没有一点色彩。
可是,陈大河,你大爷,你凭啥让我看的这么透彻呢。
沈洋虽然不愿意听,但是,他觉得陈大河说的是真话,是实际情况。
所以,他爹的死值得。
沈洋面目狰狞的看着林峰,缓缓的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