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于是,棉棉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跪仰在了北帝脚边。
男人施施然的哂笑,从头顶落了下来。
“姑姑,您的宫娥似乎没什么想说……”
女帝相信了他的话,声音透着惊怒:“逍逍?!”
而棉棉能做的,却只有空洞地瞪着眼睛,瞪着这个她最不该招惹的男人。
他动了动身,将躺在她手边两寸之外的墨绿绲边袍裾窸窣抽去,一阵清冽的、夹杂着一丝微微的苦意的冰雪气味拂过她的鼻间。
他终于朝她的方向侧了侧脸,仿佛施舍一般,将目光乜向跪在跟前的女子。
姑姑说过,他的眼瞳像深渊,洞黑无底,幽冷无光,看起来很吓人,他几乎没遇过能和他对视超过三秒的人。
而眼前这位抖的就像下一刻就会尿出来的女人,居然可以眨也不眨地迎视他这么久。
倒是和之前给他的印象有些不同。
可那也不能改变一点点他对她的憎恶已到达了影响他胃口的程度。
耳边再度响起她笨嘴拙舌的“北北”“北北”。
问魈喉咙震了震,滚出一声低地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冷笑声。
他最憎听见说话叠字的,她竟还敢拿他的名号挑衅。
方才没有当场将她的舌头拉出来撕烂,已是对她最大的仁慈。
作者有话要说:
北帝还没真正坏起来,现在只是有点小气!下章棉棉要发威~~~收个藏,让我知道你们都想看~
11.逍逍和司奂(四)有修改
气氛降到了冰点。
周围宾客已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却无一不是装聋作哑。望过去,其乐融融,天下太平,移开视线,余光里的他们又屏声敛息,侧耳窥视。
大家都知道这仙娥被北帝控制了,可他们更知道北帝是什么身份,品性是多么诡谲狠厉。看多他两眼都不敢,更别说上去招惹。
寒气从棉棉的头发丝直达脚趾尖,她再次深刻认识到自己处于怎样的绝望处境。
但是,她认为自己不可能会死在这一节里。
一个书中女二,若要被男主杀死,也得死在能对剧情有一定推动作用的点上。
显然她此时死了没有任何好处。
那剧情就还在按着原轨迹进行中。
她艰难地咽了咽喉咙,尽量让自己的思维从此情此景跳出来分析当下情况。
此时剧情来到哪里了?
离殊在打擂,说明他和雨朦已经拜见过女帝,女帝也已经当面提议让北帝陪雨朦走走,但是雨朦因为害羞胆小,在人家还没开口说好不好时,就连忙婉谢了。
女帝感到可惜,所以才会想尽办法逼北帝去找雨朦。
书里是女主雨朦的视觉,从东台出来后,一直陪在雨朦身边的闺蜜知棉就将雨朦批评教育了一番,然后自告奋勇去帮她打探北帝去向,好让雨朦与北帝来个偶遇。
然后,作者直接跳过了知棉潜伏打探的过程。
想到这里,棉棉心顿时狂跳。
原来她此时就在剧情线上。书里没写出来的知棉打探过程,就在此时当下。
那知棉到底会用什么方法逃脱?
书里没写,后面也没见知棉提过,但是写了知棉回到雨朦身边时,神情是惊慌的,还扶着柱子喘了好一会儿气。
接着知棉告诉雨朦,北帝去了九峰风萝峡,两人火速过去,在风萝峡遇到了竹马司奂,和睡着在草丛中的北帝。
再然后,她带走了司奂,雨朦和北帝在峡谷独处了一整晚。
棉棉努力回想,总感觉自己还漏掉了什么。
这些心理过程通通只在转瞬之间。
在女帝发觉棉棉没有认错请罚,惊怒地低喝一声后,台下突然一阵擂鼓轰鸣,将略略走神的棉棉震得一阵哆嗦,视线又与抚弄猫儿的北帝交汇了。
少女的杏眼已盈泪泛红,小圆脸因紧绷似乎又小了一圈,两片原本粉润丰满的嘴唇变得苍白干燥,抿着微微颤栗,两只尖耳朵倒是红若滴血。
看起来似怕极了,可他知道,方才她走了会儿神。
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走神……是认为他在女帝的寿宴中,不能把她怎么样?
男人唇角闪现一抹残忍,下一瞬,少女身体就倏地一抖,左侧耳垂即渗出一滴血。
一直安静团在问魈腿上的橘猫,显然感觉到突如其来的杀气,几乎与棉棉同一时间抖了一抖。
然后它就惊恐地看着男人勾了勾手指,将少女耳垂的血无声收入了袖中。
橘猫大气不敢喘,再也待不住了,喵的一声要从北帝膝上离开,男人眼明手快将它拎了回来。
他笑着歪下头,找猫儿耷拉下去的眼睛,亦正亦邪的笑声,透着一丝宠溺。
“逃什么,收的又不是你的血。”
男人衣袍抖动,清冽的雪气,再度拂过棉棉鼻间。
一道电光闪过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