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还属于衣冠楚楚的文明世界的芸芸众生。一梦醒来,就成了多灾多难的艾泽拉斯世界里,乱世人命不如狗的流民。
寒冷,饥饿,疾病,疲劳,苍老,野兽和怪物的捕杀,人和人之间的奴役和战争杀戮,随时都有可能摧垮自己这个脆弱的小团体。
幸亏冬天万物凋零的肃杀脚步还没有到来,温暖的太阳依旧在慷慨的给予着大地活力。
如今之计,只有快速的弄明白自己的位置,然后寻找一个足以托庇谋生的人类组织。先解决活下去的问题,其他的事情,再徐徐图之。
也许,在那个游戏世界里代练的经验,对于这个世界的先知先觉,可以成为今后人生的参考呢!
奖励的地图随着河纹点开系统面板,凭空的出现在了手里:一卷厚实而坚韧的羊皮纸,划着粗糙的线条和图示,以及花体字的地名标志。
连比例尺和等高线都没有!!!
这也叫地图?
好吧,很有中世纪地图的风采。
众人所在的位置,是5个闪烁重叠的小点,落在树木的简笔画之下,一行秀丽的花体字写着“Elwynn Forest”。
艾尔文森林。
河纹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人类新手村。若是出生点在耳语森林这样尸鬼横行的地方,自己还不如干脆享受一把人生,然后给自己选个风水宝地,躺平了等待长眠就行了。
随着地图的展开,系统跳出了两个任务:
【任务:身份】
你的氏族迫切的需要融入这个战火纷飞的世界,否则将被其他的势力碾压成可悲的齑粉。你选择了其中最强大悠久的暴风王国,这个人类王国正在接受多方面的挑战而显得风雨飘摇。但是你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它的过往的一切深深的扎根在这个世界上。为了获得合理合法的身份,你决定前往北郡修道院这个英雄不论出处的人类避难所。
执行中......
【任务:衣衫蔽体】
你的氏族全都一丝不挂,不雅的外观显然不适合拜访肃穆的北郡修道院,况且你的妻子和旧情人都美丽动人,除非你想头上带点绿?
执行中......
河纹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行动的方向已经选好,可是小团队的行动力,却还没有组织起来。
而且,多亏了自己没有管住下面的脑袋,组织的难度更是成几何级数上升。
这个外人眼里值得艳羡的、貌似和睦的家庭,水底下藏着深深的裂痕。
古板的老爹和自己的争吵从青春期就开始了,到了大学自己面临退学,更是吵得几乎让一个再大的屋子都同时容不下两个人。
深深的隔阂,并没有被旷阔的太平洋里浩瀚的海水稀释,如今又发生了这档子事情。
他对自己失望透顶,自己对他,哎,一言难尽!
夫唱妇随的母亲根本不会违逆父亲的意思,帮助自己。
貌似性格温柔的妻子,其实是最有主见的人,河纹哪里支配得了她的想法。可是平素里,河纹有一点点小事,都得和她商量着来。如今又刚刚享受了自己来自婚内出轨的背刺,正在气头上,钻到丈夫怀里的旧情人还痴怨的扭动着滑腻的身体,美貌和身材更是压了她一头。
这还了得?
河纹竟然发现除了和心狠手辣的小三商量,别无选择。
河纹咬咬牙,点开任务面板,把现有的三个任务共享给了玛雅。
河纹一转脸,态度就发生了180度的转变:“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我可是魔兽世界高端职业玩家!”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她细腻的小手更加握紧了自己的手,温暖的水汽和发梢缭乱自己的皮肤。
她得到了她要的:一份来自与合伙人的承诺。
玛雅的那双狐媚子桃花眼得更加的温柔了,依偎在河纹的胸膛上,小声的说:“你怕什么?老的老,小的小,唯一一个大的,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都指望靠着你呢。”
缇娜在那边看着手还牵在一起,窃窃私语的狗男女,满是泪花的眼睛里,是难以克制的仇恨和愤怒。
老爹涨红着脸,开始跳着脚骂人,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
老妈铁青着脸,偶尔飘来的眼神里却是忧虑、溺爱和警告。
“去吧,我的勇士。让他们认清局势。”
玛雅把河纹胯下捏了一满把,然后把他一推。
这一下,仿佛火上浇了沸腾的油一般。
然而,越是嚷嚷的凶,越是心里没有底。河纹沉静的承受着刺耳尖锐的讨伐,等待着话语停歇的间隙,然后突然的一声大吼:“穿越了啊!没办法回家了啊!”
如果说穿越这个词还有一点魔幻的不真实感,那么回家这两个字,就最能够刺穿所有在场人的心防。
是啊,陌生的世界,突兀的场景,所有文明世界的安全感,都被赤身裸体流落荒野的处境拔得一干二净,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正视此刻的脆弱。
刺耳的责骂戛然而止。
然而,落在草丛中的简森被吵醒了,蠕动了两下,没有感觉到熟悉的温暖怀抱,嚎哭了起来。
老母亲连忙搂过在草丛中踢弹着肥嘟嘟的藕节般白嫩手脚的娃儿,哄了起来。
娃儿的哭喊更加嘹亮。
缇娜噙着眼泪,接过娃儿,把膨大的tip塞在粉嫩的小嘴里。娃儿的小手抓着母亲青筋显露、涨出了纹路的胸脯,裹起奶汁来。
无论如何,眼前这个不孝子,出轨男,是这一窝老弱妇孺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气氛变得非常的压抑,风也停数息,树叶的梭梭也无声,妻子哽咽的抽泣愈发的清晰。
这无声的弱者的指责让身为一个丈夫和父亲的河纹羞愧得无地自容,喉头干涩,想说些什么,却又如鲠在喉。
“无论怎么样,总得活下去吧。”
河纹一边嘴里嘟囔着,一边选了两个任务共享在了队伍频道里。
系统的提示音在每个人耳边回响。
这至少让老夫妻把注意力从儿子出轨,转移到更迫切的事情上来了。
一阵笨拙的操作,然后又是默契的眼神交流,父亲张了张口,还没有说出一个字,就被父亲拉住了,用眼神示意着儿媳妇的方向。
欺凌弱小无辜的河纹瞬间理解了,接着说了一句:“孩子总是无辜的。”
还奶着孩子的缇娜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了头,泪花模糊的大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愤怒火焰。
然而,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走上来牵住了自己丈夫的手!
泪水再一次失控的肆意迸流。
‘他,居然敢用儿子要挟我!
可是那个女人分明和丈夫早就有了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如果,如果......’
一个女人或许受不了一点点的委屈,但是一个母亲却可以弓下腰,替孩子扛起一整座山。
走着瞧吧,早晚有一天!
勇敢的女人咽下了流到嘴角的苦涩齁咸的眼泪,颤抖着,转过身擦干净了泪水,红着眼睛,盯着河纹,平静的说:“好,你说怎么办。”
老实说,河纹那一刹那,差点要缩阳入腹了。
河纹松开握着玛雅的手向家人走去。河纹能听见情人跟在后面,赤足踩在草穗上的细软声音。
“大家都来吧,我这里有这片森林的地图。”
地图,方向。
活下去的资源只握在男人的手心里。
这最有说服力。
于是五个各怀心思的成年人在榉木巨大的荫冠下围坐下来。只尴尬了片刻,也就习惯了现在的样子,就当是一起去日式的澡堂子吧!
从河纹空空如也的手中凭空展开了一张羊皮纸卷轴,平铺在草地上,卷轴上绘着抽象的地图标识,山是简笔的折线,河流是蓝色的线条,北面的教堂标志应该就是河纹所说的北郡修道院吧--众人的目标地。
而大家现在的位置被闪烁的光斑显示着。
玛雅惊讶的说:“Ameizing!GPS?”
缇娜的牙齿磨得嘎吱嘎吱响。
在地图上,去北郡修道院,并不远。
“行了,我知道了。那就此别过吧。祝你们幸福。”
缇娜抱着孩子站了起来,看着老夫妻说:“我们先出发吧。就是做妓女,我也会把小孩养大,把老人送走的,不劳你费心了。”
河纹笑了,两个雌性之间的竞争开始了,处在有利地位的变成了自己。
女人的气话,有的时候你得反着理解。她在利用自己作为妻子和母亲的身份,想要引起丈夫的愧疚,激发丈夫独占性权的保护欲。
女人,本质上是男人最宝贵的财产。
什么样的男人,会允许自己的女人被别人占有?这是根植在基因里的记忆和本能,也是女人驱使男人的底气。
按照妻子的剧本,丈夫此刻应该二话不说,咔嚓咔嚓一顿,把小三大卸八块,怎么惨怎么搞死。
然后她就会看着情敌的尸体,板着脸说:“我不是想这样,我只是想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然后,她会慢慢的寻找契机,缓和自己冰冷的态度,给丈夫一个幡然悔悟、端正态度、重新做人的机会。
等到丈夫鞍前马后的效劳,等到时间平息了自己的怒火,考核期就结束了。
再在某个温柔浪漫的合适的时刻,给男人一个平稳着陆的台阶,弭平婚姻的裂痕。
情人的胳膊,将河纹楼得更紧了,丰满的胸部,被河纹粗壮的胳膊挤得都变了形,看着妻子的眼神都认真了起来。
不简单啊!都是千年的狐狸,搁我这卖的什么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