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沉默了片刻,尖刻的反击河纹煽情的言论:“你是那些人的同情者?当心,你把自己放在了非常危险的立场上。你确定要成为那些人?你的妻子和情人还住在教会的房子里,穿着教会的衣服,吃着教会的食物,饮用着教会的清水。
你本人,刚刚还在祈求着圣光的赐福。
所以,当你说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享受着教会的恩泽,却用那些人遭受的不公,来攻击圣光的正义。是否太过于寡廉鲜耻了?”
河纹仰天长笑:“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幽灵感觉自己被愚弄了,恼怒的闷哼一声:“国王和贵族有国王和贵族的使命。市民和工匠有市民和工匠的命运。农奴和流民,也有他们的安排。
你只是以凡人的愚昧而短见,看不见全部而已。”
河纹微笑起来,仿佛刚刚激动的挥舞着手臂的人,并不是自己,平静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并不想指责不公,也没有嫉妒谁的命运。
事实上,谁的命运都不值得嫉妒。
因为,这自以为是的秩序,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稳固。
山巅上的国王和贵族,总是以为那些山下之人可以随意驱使。这些人祖祖辈辈的就吸食着弱者的血肉,维持着他们奢侈的高贵,用施舍的廉价黑面包和粗布衣服标榜自己的仁慈。
他们抛出一点点权力,就会吸引一大群附庸,让其成为掠夺其他弱者的工具。
当战争到来,附庸们驱使的炮灰;当和平到来,都是调和摩擦的润滑剂。
弱者的血泪,在深渊里哀嚎,整个地狱都在这样的共鸣中崩塌,迸发汹涌的地火,焚烧高地上衣冠楚楚的衮衮诸公。”
“你还是那些人的同情者。”
河纹忽然抬起头,眼睛里露出野狗一般的凶光。
“不,这样的乱世,正是我这样豪杰攀登的人梯。”
幽灵沉默了很久,开口时带着一切叹惋:“我以为,你打算投身到那地火里,推翻一切的不公,创造一个人人平等,没有压迫,没有奴役的世界。那也不失为一种真正的正义。”
河纹摇了摇头,带着迷惘的追忆回答道:“没有那样的世界的。
当人们手挽着手、肩并着肩的唱起了共同的命运之歌:‘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没有神仙皇帝’的时候,所有人都相信,这样的世界,就要创造出来了。
但是,当他们前仆后继的死去。命运垂青了,这样的国度建立起来了,就有人忘记了誓言。
不过是供上了新的国王。
那些昔日的战友,面对巨大丰厚的利益,立刻忘记了神圣的誓约,彼此杀戮和争斗,无情的分割和宰杀赢得的世界,如同屠杀一头巨大的猎物。
他们站在理想国的尸体上,洋洋得意,歧视的看着昔日愚蠢的同伴,说着言不由衷的漂亮话,窃取同伴艰辛创造的财富,躲藏在高高的围墙背后,用恐惧的眼睛打量着四周,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的防备他们重复这样的轮回。
可怜万千英雄血,换的今朝旧乾坤。
这个世界,多得是各种包装得尽善尽美的谎言,来欺骗和麻醉那些被迫害的弱者,好让强者畅畅快快的痛饮弱者的血肉。
满篇经史道义,翻开来,字里行间只有两个字:‘吃人’。”
幽灵无力的争辩道:“我不是。”
“所以,你看,众生的确平等。只有努力的站到山顶上,才能够最先被光亲吻。我又缘何不能得到圣光的垂爱呢?只是因为我身为山下人,却有山下人不配拥有的清醒么?”
虚室生白,幽灵空灵的声音在狭窄的滴水的祈祷室内回荡:“我本不能认同你,甚至不愿意和你交谈。
但是,实话和你说吧,给你赐福,是一位不能向你透露姓名的存在交给我的重要委托。尽管如此,我还是想亲自来确认一下,你的心灵世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建筑。
老实说,我很失望。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倒影和废墟。
不过,圣光是仁慈的,让我最后给你一句忠告:不要相信你所得到的一切。
现在,你可以发愿了。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正义和秩序,圣光必将予你赐福。”
河纹的脸上满是疑惑,但是却不妨碍他五体投地的土下座,献上了最虔诚跪拜:“正义的光芒,需要时时用无辜弱小的鲜血浇灌,才能不知在何处盛开。
而我,要在这个世界动荡的血海里,乘着正义的小船,借着血海的波涛,登上那圣光永远闪耀的山顶。这个世界,必然有属于我的秩序,一个更好的秩序。
所以,把力量借给我吧,圣光!
我保证,结果会是对的。”
漆黑的屋子里渺无声息。
河纹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圣光已经离去。
然后,布谷鸟清脆悠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清晨,第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修道院祈祷室狭窄的石窗投射进来,在灰暗的墙壁上短暂的描绘出一行字:
“让你的朋友们也来见我。还有,别以为你就这么赢了。记得你承诺我的事情,结果必须是对的。我会一直盯着你的。泽拉。”
原来,那个幽灵,是一位那鲁,圣光之母,一切圣光的来源。
河纹视野里左下角的系统屏幕上刷新了大量的数据:
你选择了阵营:联盟。
你的种族被更迭为:艾泽拉斯人类。你获得了艾泽拉斯人类的种族专长:【外交】声望获取速度提高10%。【锤类/剑类武器专精】锤与双手锤技能提高5点,剑与双手剑技能提高5点。【人类精魂】精神提高5%。【感知】瞬发,3分钟冷却,提高潜行侦测能力,持续20秒。
人物等级更新为:1级。
屏幕下方的一排按键被点亮了。
河纹首先点开了C键,不出意外的,显示的人像框里,装备栏空空如也,连遮羞的底裤都没有。人像框下方显示着河纹如今的人物属性。
护甲值为0,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瞄了一眼属性栏,系统对河纹的战斗力评价为:力量22点。(身大力不亏,比起这个世界营养不良而发育畸形的农努,你是个大力士。)
耐力22点。(你能够比农奴承担更多的负重,忍受更多打击,并且能从休息中更快的回复体力值。)
智力20点。(高等教育令你智商超群,你能够掌握更多的法力值,释放法术也有更高的几率造成极效效果。)
精神23点。(熬夜吧!少年,你精力充沛。能够更快的获得法力值恢复。)
接下来,河纹就有点看不懂了,这和游戏的原版不一样了。
速度20点。(你总是比别人出手更快,咳咳,我是指农奴。)
平衡20点。(你的所有动作,在消耗体力的同时,也在消耗平衡值。当平衡值消耗完毕,你会更容易被击倒。这项属性的增加,能够让你获得更高的平衡值上限。)
然而,河纹并没有找到平衡值和体力值的标识。看来是一项隐藏的属性,需要在以后的战斗中慢慢加以探索。
河纹活动了一会筋骨,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被灌注了的强大力量和澎湃的生命力。这是一副25岁左右,营养充足,经过了常年体魄训练的健康男子才可能拥有的强壮身体。
不是自己被多坐少动,暗疾丛生的废柴身体。
河纹摸着自己的腹部,凭本事三十多年吃出来的游泳圈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腹肌。连枪都长了一截。
脸上的赘肉也没有了,轻微的双巴缩了回去,有着清晰而硬朗的线条。
河纹大概明白了说明中“你的种族被更迭为:艾泽拉斯人类”是什么意思。但是对于这笔付出宝贵的脂肪,来换取战斗力增强、颜值提升的交易,河纹表示:这样的生意,我勉强还是可以接受的。
1级的河纹,拥有58点生命值,和80点法力值。
生命值,可以提高战斗中耐受敌人的打击,只要生命值不被消耗完,就不会出现伤亡。而法力值,则可以释放强大的,可以改变战局的魔法。
说道魔法,河纹点开P键,看见了一大排微微闪亮的技能栏:
你获得职业:Paladin(圣武士)
你习得了法术:【虔诚光环】
消耗2点法力值开启虔诚光环,开启之后使半径30范围内的所有小队成员获得75点额外的护甲。每个圣骑士在同一时间内只能开启一种光环,且同类光环的效果无法叠加。
维持这个法术,每秒消耗1点法力值。
河纹清喝了一声:“devout!”
无师自通的,就好像经历过了千百次的锻炼,法力值就催动圣光,熟练的在身体中流转,形成了一个淡蓝色的,用圆盾图标装饰的环形法阵。
河纹用力的锤击了一下自己的小腹,感觉到了明显的阻滞,然后再命中自己的腹部。伤害值,只有2点,很快就恢复了。
虽然想比游戏中多了法力值的消耗,但是效果显然强力多了。
河纹关闭了虔诚光环,然而,消耗掉的3点法力值,过了5秒,才开始缓慢的恢复。又过了5秒,才恢复完毕。
看来,游戏中5秒回蓝的规则,也被系统悄悄的修改了。因此还有两个技能,河纹并没有尝试。一切都有了变化,法力值比游戏里珍贵多了。
【圣光术】
需要2.5秒吟唱施法时间。消耗35点法力值,治疗40码内的选中友方目标,恢复其39-48点生命值。
【正义圣印】
瞬间释放。消耗20法力值。神圣的灵魂充满圣骑士的体内,持续30 秒。令其近战攻击有一定几率造成1到5点额外的神圣伤害。攻击速度越慢的武器每击造成的伤害越高。圣骑士在同一时间内只能激活一种圣印。释放这种圣印的能量将对目标造成15点神圣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