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直睡到天光大亮,河纹才带领着一行人找到了修道院后面的马厩。此时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正操持着农活。
“请问,这里是米莉·奥斯沃斯的家么?维利队长让我们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妇人停下手里的活计,拍了拍手,说:“你们总算来了,维利说会帮我找几个好手,摆平那些迪菲亚的流贼。为了这个,他可没少在老娘这里占便宜。”
河纹和情人忽然默契的交流了一下眼神。
“既然你们都来了,帮我搭把手,把这个葡萄酒桶扎起来。”
男人毕竟拥有力量的优势,在米莉的指导下河纹很快的就扎好了酒桶。
米莉递过来一大杯鲜葡萄酒汁。众人分享今年甜美醉人的新葡萄酒,甚至唱起了祝酒词。
欢声之中,米莉吩咐河纹去河对岸的农田里把葡萄收成带回来。
【米莉的葡萄】
任务需求:
收集8箱米莉的葡萄,把它们交给北郡修道院的米莉·奥斯沃斯。
任务描述:
一伙迪菲亚盗贼趁我收割的时候闯进了北郡农场!我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了北郡的卫兵,他们向我保证会尽快解决,但是……我担心我的那些葡萄!即使迪菲亚盗贼不去偷盗葡萄,恐怕那些卫兵在剿灭盗贼的过程中也会踩坏它们。
你一定得帮助我!我把大部分的葡萄都装在箱子里了,但是我把它们留在了东南边的农场。
把那些箱子给我拿回来吧!救救我的收成!
带着葡萄酒微醺的酒意和甜津津的口感,河纹一家来到河对岸的葡萄庄园。
秋天的葡萄已经熟透,一串串的挂在叶儿落尽的葡萄藤上。缠结的葡萄藤,根粗的像是小树。这片葡萄庄园,显然有不少的年头了。
树下散落的木桶里,装满了紫黑色的葡萄,飘散着甜美的酒香。
空气中满是浓郁的葡萄的甜香,正是新葡萄酒最是醉人的时候。
一排排的葡萄架子下,还七歪八倒的醉卧着一些带着红色粗麻面罩的匪徒。
有两对清醒的还扶着葡萄架,醉醺醺的干着“人事”。
他们的面色就比那群河边的匪徒好多了,甚至有了红晕,最强壮的几个,甚至满面红光,脸生横肉。
看来昨天的那群,是外围。今天这群,是骨干了。
河纹提着剑带着一群人走到葡萄林深处的时候,甚至没有遇到阻拦。
葡萄酒桶上,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过了脸。
一张年轻的,姣好的细嫩的脸。
“救我!”
“妈了个巴子!”
女人一巴掌被扇到在地,那骑着她的膀大腰圆的男人随意的扎了扎裤带,摇摇晃晃、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你那个部分的?滚!”
鲜血泼洒出去的时候,鲜红的,像是新葡萄酒的汁水。
那两对行“好事”的情侣,尖叫了一声,跌跌撞撞的就跑了。
河纹懒得去清理逃跑的敌人,把成箱的收获好的葡萄都收纳到背囊中,只顺手砍死了几个睡得如死猪一般,连逃命都不知道的醉鬼。
那个女孩跪在地上给河纹磕了个头,收敛了不远处姐姐青黑发臭的裸尸,就自杀了。
队伍里的两个女人收敛女孩尸首的时候,恨得咬牙切齿,
接下来,就是猎取匪首加瑞克·帕德弗特的首级了。
受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
穿过一片果香醉人的葡萄酒农田,河纹小心翼翼的摸到半山腰上冒着黑烟的破败农庄里。
没有撤退到这里埋伏起来的兄弟会匪徒,只有孤零零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半大的面黄肌瘦的男孩靠在木棚的墙角,晒着太阳,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厄运。
河纹带着疑惑问:“加瑞克·帕德弗特?”
“正是在下。”
河纹有些沉默了,显然眼前这个男人,并没有直接犯下那些罪孽。
他是一面代表着正义的旗帜,愚蠢执着而有着可悲的纯洁。
“你的时候到了,该上路了。”
可是看到那两个半大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什么触碰到了玛雅,她突然同情心泛滥,拦住了河纹的剑。
“快跑。”
让玛雅惊讶的是,那个男人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替两个孩子整理起了衣服。
玛雅一边竭力拦着男人,一边大喊:“为什么不跑,你的那些兄弟会兄弟都跑了。”
加瑞克·帕德弗特沧桑的脸堆满了对与颠沛流离的艰辛生活的无奈,自嘲着反问:
“往哪里跑呢?饿死,被追杀而死,和战斗而死,同样都是死,有什么区别呢?
来吧,贵族和神棍的走狗圣武士,还有虚伪做作的牧师,让我加瑞克·帕德弗特见识见识下你们的刀剑和魔法吧!”
“难道你想两个孩子也因为你的错误早早的死去么?他们本该有一段幸福的人生。”
玛雅还在作着最后的努力。
加瑞克·帕德弗特却早已对生活绝望:“不过是早晚的区别,不要再假惺惺的仁慈了。我还要早点去冥国与他们饿死的母亲团聚。”
加瑞克回头鼓励自己的孩子握紧刀剑。
两个孩子很勇敢,听从了父亲的教诲,直面了即将到来的战斗和死亡,抽泣的脸扭曲着,浑身战栗着立起锈蚀的短剑,护在胸前。
河纹也有点烦了,他决定看在女人的面子上放过这两个毛还没长齐,就胆敢朝自己呲牙咧嘴的孩子。
虽说斩草除根,可河纹也不至于没有这么一点气量。
河纹把剑夹在腋下,摊开双手,示意自己的坦诚:“你想好了,维利只点名要你的人头。”
河纹话音还没有落下,两个半大孩子却呐喊着,持着利刃冲向毫无防备的玛雅。
在玛雅的尖叫声中,最后的和平的努力化为泡影。
数次刀剑的来回,利器在手,身强体壮的河纹占尽优势。
两个半大孩子的血量很快被清空。
一个孩子倒下了。
河纹的剑从另一个一个孩子的胸骨下直插而上,直接穿透心脏,然后一脚踹开了那具瘫软无力的尸体。
加瑞克狂吼着,任由其他的刀剑和魔法击打在他的后背,扑向河纹。
也不过数个来回,就被河纹割开了脖子。
加瑞克抽搐着,把两个死去的儿子笼到怀里,断断续续的唱起了走调的摇篮曲,血沫从他的嘴角伴随着喘息喷涌而出。
可惜他还没有唱完,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河纹一脚踢开两个单薄的尸体,割下那枚须发苍白的首级,麻木不仁的塞进背包。
玛雅从惊恐中醒来,出离的愤怒,乎的一巴掌扇在河纹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质问道:
“你的同情心呢?!
你看不见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是被卷到这场悲剧里的无辜的可怜人么?!”
河纹抓住了她的手,冷冷的回答她:“所以我要杀了他,这样我的孩子不必死在别人的刀剑下。”
女人屈服了:“至少,收敛一下尸骨好么?假如,我们也有这么一天,你要让我也曝尸荒野,被野狗和秃鹫啄食,甚至被贼人侮辱尸体么?”
“蠢女人,你想的事情不会发生的。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回程的路漫长而沉默,山脚下多了三个新的坟包。
返回肃穆、庄严、圣洁的修道院,河纹平静的看着维利检视加瑞克的首级。
维利的脸上扭曲着丑陋的、令人作呕的、小人得志式的笑容。
河纹还是给这群杂碎做了枪,但是这是加入暴风城修士团体的一张不得不签下的投名状。
唯一令人安慰的是,这一连串任务的丰厚的经验奖励,使得河纹和他的队伍下到了5级。
按照攻略,是离开北郡修道院,去往更广阔的天地的时候了。
在此之前,河纹还有最后一件小事需要完成--学习等级提升后开放的新魔法,以及对那面目模糊的神像祷告,放下心灵所有的负担。
面目模糊的石刻神像寂寂无声。
也不知道,圣光,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河纹带领着家人念诵祷告词:“吾主,你用你圣洁的血洗净了我们的罪孽,赐予我们新生。阿们。”
“阿们。”*4
饮下象征着殉道者鲜血的甘甜的葡萄酒,祷告的仪式就结束了。
在募捐箱投下了几枚圣事,河纹就委托修士带领众人各自寻找职业导师。
教堂里只有圣骑士,牧师和刺客的导师。
从圣武士导师处,河纹习得了新的魔法:
【审判】
消耗6%基础法力值,对10码内单个目标释放。将圣印法术的能量释放到敌人的身上。冷却时间10秒。
【力量祝福】
消耗20法力值,对30码内单个目标释放。为友方单位施加祝福,使其近战攻击强度提高20点,持续5分钟。每个圣骑士在同一时间只能给目标施加一种祝福,同类型的祝福不能重叠。
然后是玛雅:
【暗言术·痛】
瞬发。消耗25法力值,对30码内单个目标释放黑暗的咒语,在18秒内造成总计30点暗影伤害。
【次级治疗术lv2】
母亲的是:
【背刺】60能量
背刺目标,对其造成武器伤害的150%再加15点伤害,必须在目标背后发动,刺客的主手中必须有一把武器。奖励1个连击点数。
【偷窃】偷取目标携带的物品。
圣光本人有没有宽恕河纹,谁也不知道。
但是代言圣光的修士们宽恕了。
圣武士的心灵如同新生一般光洁无暇。
唯有死者寂寞长眠,被世人遗忘。
返回屋子的一家人,似乎都在小心翼翼的没有谈及今天的插曲。
一张投名状,杀死加瑞克·帕德弗特结下的解不开的血仇,大人们终于可以放心了。
河纹也终于真正的成为了“体制内的自己人”,终于可以离开这古板单调的北郡修道院,前往闪金镇这个更精彩的大地方了。
篝火边的晚餐和聊天比往常更加热诚。
河纹活灵活现的描绘着闪金镇和狮王之傲旅店的样子,嘬起嘴唇,用口哨吹起了游戏中旋律欢快的背景乐。
连缇娜和玛雅似乎也放下了心中的成见,勾肩搭背的袭击彼此敏感的女性体征。
香艳的一幕让男主人朝气蓬勃。
篝火熄灭了,一具柔软的身体爬了上来,压抑至极却又歇斯底里的索取和呻吟,像是要燃尽和遗忘心中的一切。
黑夜婉转着长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