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闪金镇的第一天,就在吃吃喝喝玩玩买买的闲逛中过去了。
等到晚上回到旅馆的时候,河纹沉甸甸的荷包里已经剩不下几个子了,今天,再也没有人给自己这一大家子奢侈的享受兜底了。
缇娜和玛雅不得不撅着嘴,从国王套间搬出来了。即便如此,预交完明天早上的黑面包配生牛奶的底配早餐钱,河纹兜里是一个铜板也不剩了。
河纹隐隐约约期待的必有我师焉自然也化成了泡影。
夜里,在经济适用房狭窄的床铺上,困得哈欠连天的缇娜嫌弃的缩成一团,捂着耳朵等待身边那一对消停。
好不容易消停了,枕边男人又打起了连绵的鼾声,夜深人静的时候,格外的嘹亮。
缇娜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狠狠的一脚就冲枕边的罪魁祸首踹去。
河纹在睡梦中突遭重击,鲤鱼打挺一般弹跳了起来,显然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倒是婀娜的玛雅依旧如同睡美人一般恬静而安宁。
没办法,夜班急诊练出来的。
嫉妒让缇娜面目全非,她喝令脑袋一磕一磕的,就要睡着的河纹:“不准睡,等我睡着了才可以睡。”
说完就用枕头捂着了半个脑袋。
隔壁的床,又开始咚咚咚的撞击木板。缇娜分明能听出是酒店的一位侍女,姿色也还上成。白日里还清纯得紧。
......
男人吼叫起来。
侍女也高声的喊了几下。
连缇娜都听出来敷衍。她抓狂了一阵,披头散发的坐了起来,幽怨的盯着河纹。
感受到了妻子强大的怨念,河纹浑身一激灵,努力的睁开眼解释道:“睡吧,起码比楼下的大通铺好多了。”
“你敢!”缇娜柳眉倒竖。
“没关系,亲爱的,他敢订大通铺,姐就敢在大通铺挣来住国王套间的房钱。”
背后悠悠的声音吓的两个大眼瞪小眼的夫妻一跳。
“你怎么也醒了?”河纹问。
玛雅说:“基本功,听见你说话我就醒了。反正一时半会也不睡了,你给讲讲今天你从哪弄来钱的事情呗?不会留什么首尾吧?”
逛街时大手大脚、钱没少花的缇娜这会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了,一点都不困了,摇晃着男人的胳膊:“实在不行给别人退~额退~,没钱就先欠着!”
河纹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反正我老婆多,没钱还就先典妻吧。你就乖乖先给哪个又老又丑的地主老财生个娃,会把你赎回来的。”
“好啊你!”
缇娜眉毛倒竖,就要发怒,却是搂住了自己的胳膊。典妻这事,今天逛街的时候,也不止看过几出了,在这个中世纪,似乎成了司空见惯的事情。
缇娜大概也有点真怕河纹做出此等事情。
玛雅噗嗤一下,都笑出了声,用白葱一样的手指戳了戳河纹肋下的软肉:“说吧!”
河纹遂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解释起来:
“记得雷米么?
就是那个【金砂交易】的雷米。
要知道,所有的艾尔文森林所有的矿产都属于国王,可是我们的雷米呢?竟然盯上了这笔油水丰厚的外财。
他的事业规模,还真不小。
好些刀头舔血的雇佣兵,都和雷米维系着这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拿着金沙...”
缇娜尖声叫起来:“等等,什么金......?”
河纹手疾眼快的捂住了缇娜的嘴巴,让缇娜的“沙”字成了含糊不清的杂音。
缇娜不依不挠的挣扎了起来。河纹不得不松开她,低声的解释道:“就是在回音山矿洞狗头人那里搜刮到的...”
河纹一句话还没说完,又被缇娜打断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好啊,你们两个合起伙来...”
玛雅从背后袭击了缇娜。
......
要不怎么说还是女人最懂女人。
隔壁咚咚咚床板撞击墙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缇娜拍打着蛮牛一般的河纹。河纹的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坏笑。
河纹这边歇了,隔壁还没停下来,玛雅半梦半醒的调侃:“这笔生意亏了。”
河纹躺在床上喘着气:“那可不,正是事业巅峰期的时候,得乘着这会,多攒点钱。不然,老了可能就和IN里的女人一样凄凉,早早的在40岁不到的年纪疾病缠身,老得如同一个传说中的巫婆,孤单凄凉的死去。
这是这个动荡流离的世界,大多数女人的命运。”
“你同情她?”
河纹刚想解释,旁边的妙人已经打起了鼾。
河纹的心思已经飞到那个和雷米尔虞我诈的片段。
旅馆昏暗的角落里,河纹打开了布包:“你看看我这货。”
雷米不屑的一推:“滚开,老子不收。”
“二十,就二十银币。”
“二十!?你他妈想吃屁呢?”雷米叫得像被掐住嗓子的公鸭,站起来就要走。
河纹一把拽住他鸡仔一样的麻杆手:“既然没有这回事,那就陪我去杜汉那里走一圈吧。”
雷米马上就变脸色了:“你敢?
你可想好了,这件事一旦捅出去,我保证你踏出这个镇子半步,谁都保不了你。
就算你不怕死,窑窟里可不缺两个漂亮年轻的姐儿。”
“别急啊,我就是想参一股。”
雷米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没想到你个圣武士,也愿意和我们这种人混在一起。行吧,你先带10袋货来,我验验货色。快走吧,有人已经注意到这里了。”
河纹用两指搓了搓:“没有四十枚银子,我可走不动路,还是杜汉的办公室近一点。”
两个人互不示弱的瞪了一阵。
雷米屈服了:“拿着这个,快滚吧”。
就这样,河纹顺利的拿到了第一笔启动资金。
听着隔壁夜间工作者又迎来了一波生意,听着听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次日,享用了简单粗糙但是足量管饱的早餐后,河纹嘴里叼着一个硬得磕牙的黑面包,朝自己的两个女人眨眨眼睛:”今天,我们要见证一段不悔的爱情故事。“
玛雅习惯性的以为河纹又在暗示自己,厌倦的摆摆手。
最近频繁得有点魇足,而且昨夜睡得晚,精神有些不济。
河纹却认认真真的解释:“真的,是一段如同罗密欧和茱丽叶一般凄美而曲折的爱情故事。”
不管什么年龄的女人,对于爱情的浪漫,总是充满了莫名其妙的向往。
连老母亲也抱着孩子在旁边偷听了。
河纹见吸引了关注,贱贱的一笑,闭上嘴,挎上剑盾,给众人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缇娜一路缠着河纹问。
可是缇娜越是问,河纹就越是神秘兮兮的不说。
行走在秋日凉爽的森林里,微风也清凉,新皮靴踩在如同地毯般茂盛的草地上。
正是冬天来临之前最后一段美好的时光。
裸露的风化的岩床在阳光下反射着紫红色点点光芒。
河纹手一挥,带领队伍驱赶了盘卧在岩石上小憩的森林狼。
【民兵之盾】成功格挡时能提供55点护甲值,还能够额外的再减免1点伤害。
森林狼更不是河纹的对手了。
只是厚重的木制盾牌防御的面积并不大,河纹的动作也很笨拙,时常跟不上野狼敏捷的动作,成功的机会并不多。
老父亲掏出了背包里的矿锄,开始了叮叮当当的敲击。
采矿比游戏中简单的读个进度条慢多了,也复杂多了。
河纹兴致勃勃的蹲着看完了父亲是怎么一块块的松解岩石,最后刨出了三块紫红色的铜矿石。
吹干净浮灰和沙砾,还从废料里挑出了两块劣质的石头。
这些都是被系统认可的,有价值的原材料,可以堆叠在背包里。
队伍的行进路线,因为这样不停搜集物资变得如同分子布朗运动一般曲折和混乱。
玛雅的双手,沾满了宁神花、银叶草和地根草清新而苦涩的药香。
而气鼓鼓的抗议河纹独断的安排自己的副业的缇娜,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凝固的、被猎杀的野猪和灰熊的腥臭的褐色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