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冶的女人放下了挡在白皙的胸脯前抱着的胳膊,交叠的大腿开始在罗裙下轻微的摩擦。
百花丛中过的半精灵看到这几乎就要的得手的信号,更加的急切,却又更加的耐心、潇洒而温柔了。
玛雅白了河纹一眼,似乎在说:“学着点”。
河纹只顾低头喝酒,就像是情场失意的败犬。
“我倦了。”
玛雅失望的放下酒杯,一只手轻轻的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搭在了离半精灵更近的桌面上。
胜负已分。
半精灵的动作体现了一个绅士能够有的所有优雅和俊逸,他轻柔的将半醉的美人的柔夷放在掌心,微微的一鞠躬,搀扶着似要摔倒的美人水蛇般滑动的腰肢,离开了高脚的卡座,往楼梯上的包间走去。
好事将近啊!
河纹一口闷下热辣的蜜酒,喘着粗气就跟了上去。
背后是好事者的一片哄笑。
可是半精灵刚刚掏出钥匙打开自己奢华套间门锁,怀中美人却忽然间酒醒了。
她跳舞一般旋转,把半精灵往门外一推,搭着刚刚走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河纹,又是一转,“彭”的一声用脚后跟带上了门。
晃动的门,差点击中了独自一人站在自己套间门口,迷茫着的半精灵那高耸的鼻梁。
我是谁?我在哪?刚刚发生了什么?
好事的流氓们爆发了更加热烈的哄堂大笑。
半精灵在取笑声中无地自容,落荒而逃。
在半精灵出资的套间里,热情似火的玛雅把男人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撕扯起男人的衣服。
男人不甘示弱的应战。
然后,
稍作抵抗,
一败涂地。
带着被爱情滋润的满面红光,玛雅拖着死狗一样的药渣下了楼梯,补充激战中消耗的卡路里。
于是,重新团聚的一家人围坐在壁炉旁,享受惬意的安宁时光,漫无目的的各自聊了起来。
缇娜打量了一会只顾干饭、饿死鬼投胎般的河纹,嫌弃的埋汰了两句。
玛雅却目光囧囧的盯着自己的猎物,把肉汤推到了河纹面前。
河纹吓得浑身一哆嗦,面包和肉都在嗓子里噎住了。
“哎,别光顾吃啊。你没从艾萨克那里学习到什么么?”
“切,手下败将。”
这个河纹就不能忍了。
“哎呦,不是老娘拉偏架,你能赢?别以为我不敢给你戴绿帽子。怎么讨好女人,上点心学着点吧。”
“你敢!”
“凭什么不敢,就许男人三妻四妾,女人就得从一而终么?哪来的自信心。”
河纹不吭气了。
消停了片刻,略显无聊的玛雅朝缇娜摊开了手:“那个高等精灵,是镇上唯一真正的游侠,一手弓术据说出神入化。本来想帮你学习猎人进阶的技能的,这下应该是没指望了。”
缇娜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啊!你自己发骚,别把我扯进来。”
河纹趁着两个女人斗嘴,抓紧时间干饭,然后耳朵一痛。
“问你话呢,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河纹无辜摇头,嘴里塞满了面包,两颊鼓起如同松鼠。
松开河纹的耳朵,玛雅如同少女一样托起了腮,咏叹一般的说:“你知道吗,今天是葡萄月紫茉莉之日,是不是很浪漫?”
缇娜插嘴了:“说人话。”
“唉~人家已经好久没有收到代表爱情的花束了。”
玛雅纤细洁白的素手托着粉红的香腮,迷离的看着远方,哀怨而凄婉。
缇娜拿出簇新的火枪,深深的补了一刀:
“哎呀,我居然不知道今天是这么重要的日子呀。不过还好,我家哥哥就记得给我亲手打造了一把火枪,亲手哦。
火枪上的瞄准镜都是哥哥用珍贵的宝石一下一下,亲手打磨出来的呢!”
玛雅看着那簇新的火枪,暗影石打磨的淡紫色光学瞄准镜头,瞬间不乐意了,一巴掌拍在桌上:“姓河的,你厚此薄彼,是几个意思?”
河纹赶紧低头干饭。
玛雅终于原地自爆了。
她撩起裙子,跳到餐桌上,掐住了河纹的脖子,猛烈的摇晃,愤怒的喊:“礼物!把老娘的礼物交出来,不然弄死你。”
雪白的臀从飞扬的裙底漏了出来。
酒馆里爆发了一阵尖利的口哨。
缇娜手疾眼快的按住了玛雅的裙子,抽出餐桌上的布垫,裹住了她的腰。
玛雅这才感觉到大腿根的凉风,脸羞得酡红爬下了餐桌。
差一点噎死的河纹涕泗横流的扣出喉咙管里的面包条,灵机一动,把装着伴生宝石的布袋子掏出来,解开了绳扣。
一把晶莹剔透的各色小宝石散落在了橡木桌子上,在旅馆的篝火和烛光之下更显得璀璨夺目。
淡紫色的暗影石,碧绿色的孔雀石,棕黄色的虎眼石。
争奇斗艳。
玛雅喜滋滋的把宝石拢在怀里,笑嘻嘻的说:“嘿呀我这暴脾气。”
“都是你的。”
河纹的心都在滴血,这可是宝贵的工程学原料,现在居然沦为女人的收藏物,正是暴殄天物啊。
所谓按倒葫芦起来瓢。
缇娜又不乐意了,悄悄的在桌底下把手伸进去。
正当河纹勉强雄风重振的时候,缇娜狠命的用力往下一掰。
“哦~豁,豁,豁,豁~~~断了,断了。”
“要不要让医生姐姐上楼帮你检查一下?”玛雅的眼里魅光流转。
河纹咬着面包瑟瑟发抖。
秒速变身母老虎的玛雅揪住河纹的耳朵,对着鼓膜大吼:“吃吃吃,你是饭桶么?跟老娘上楼去!”
在楼梯的转角,玛雅还回头,朝意有所动的缇娜招了招手。
今天的套房很大,床很软。河纹很惨。
无聊的酒客们幸灾乐祸却又羡慕嫉妒恨的喧哗得更加的热烈,露骨下流的黄段子在无比欢快的曲调中口耳相传。
......
被嫌弃的河纹看着翻卷的被浪,无奈的摇摇头,挪动颤抖的双腿,晃悠晃悠的推门而出,倚靠在酒馆二楼的栏杆上,静静的思考着人生。
袒露着上身的男人感受着过道里秋夜微凉的晚风。
旅馆大厅热闹的人群蒸腾着热气,和凉风不均匀的混合起来,又冷又热,让刚刚运动完毛孔舒张的男人打了一个喷嚏。
河纹回屋披上长袍。两个女人不分彼此的睡着了。
入夜之后,酒馆里更加热闹起来,餐桌旁挤满了人,过道上也站着人,墙角和廊柱依靠着端着酒杯的男人。
窈窕的侍女端着的满满的餐盘如同游鱼一般在人群的海浪里穿梭,灵活的躲避着桌子底下伸出来的揩油的暗礁,餐盘上的酒水却平稳得不见一丝涟漪。
乐师演奏起了明快的歌曲,歌颂已故狮心王莱恩二世。
随着悠扬的提亲和欢快的小号,旅馆里的气氛变的更加浓烈,在曲调的鼓舞下,男人们不由自主的放开嗓门,高谈阔论起来。
人们尽情的吃喝,畅饮,交谈,忘乎所以的尽情欢笑。
壁炉里跳跃的篝火浪漫的分割着光与影的线条,把侍女婀娜的身段勾勒得愈发动人。
红色的火光给俏丽的脸涂上了醉人的嫣红。
河纹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啊,活生生的人,欲望如篝火般旺盛的鲜活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