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食堂的晚餐,虽然菜色看上去不是很诱人,菜品也单调简单,材料却格外的实诚,硕大的海碗里,麦饭上堆满了晃悠悠的红烧五花肉,堆出了一个锥形的尖尖。
的确能为打熬身体的武士提供充足的油水。
可惜,却养出了一群肥硕的蠹虫。
军营的寝室,居然也丝毫没有军人应该有的那种一尘不染的严整和秩序。松弛的武备,荒废的操练,废弛的纪律,结果就是混乱的内务。
寝室里,乱的像猪圈。
灰黄的铺盖胡乱的堆在上下铺上,压出了模糊的躯干的形状,层层叠叠着松黄的斑块。
墙角,偶尔还能看见妓女留下的内裤,以及可疑的纸团和肠衣。
这支上次兽人战争中屡立功勋的钢铁军队,已经垮掉得无可救药了。
河纹拦住了兴冲冲想去找免费的卧室的缇娜和玛雅。会被当成妓女,酿成惨剧的。
河纹一个一个门推过去,打扰了不少肥蛆的安眠。
有些寝室的气味,甚至让河纹都受不了了,臭袜子挂在床头,熏的辣眼睛。这帮蛆居然都不知道开窗户换气。
好不容易,才找到两间偏僻无人的营房,灰尘和蛛网堆积在久无人使用的被褥上。
已经很不错啦!
就是这里了。
女人们忙碌了起来。
河纹打开窗户,好让凉飕飕的晚风送走被掸起的呛人飞灰。
女人,似乎在这种整理屋子上有男人没有的天分。河纹看着这个屋子一点一点的焕发新生。
河纹自嘲的笑了笑,当然不是天分的问题。
有位心理学家说:一个人的卧室,就是一个人的心灵写照。所以女人多数比男人更美好。
屋子打扫干净了。
人们各自挑了床铺,安歇了下来。
秋夜的月色挥洒进来,照在床前,洁白如霜雪,格外的宁静悠远。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
河纹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唱起了情歌小王子张信哲的歌。
玛雅从上铺探出头来,长发如瀑倒垂而下。
她脸上居然还贴了自制的面膜,白惨惨的如同女鬼,吓得河纹蹦了起来,头撞在床铺的铁架上,“嗷~~”的一声,眼冒金星:“不睡觉,搞什么名堂,演贞子么?”。
“略略略~”贞子做了个鬼脸,吐出丁香小舌头。
面膜脱落了下来。
露出了鸡蛋清裹覆的嫩生生的脸。
河纹翻了个白眼。
玛雅开始没事找事了:“哎,问你话呢?你的白月光,是哪位啊?”
河纹干脆翻了个身,面朝墙睡。
“哦吼吼吼,难道是老娘?哈哈哈,别介,老娘可是大众的白月光,想当初.....”
女人话还没有说完,男人一扒床沿的铁护栏,就从下铺翻了上来,骑在了女人身上。
隔壁哄孩子的哭声也停了下来。
在狭窄的床铺上,玛雅缩在男人的怀里,调情的羞羞话,变得越发放肆,不知羞耻。
“......去死!”
女人和男人贴得紧了。
过了一会,女人钻出男人的怀抱,撑起胳膊,托着腮,看着月光下男人平静的脸,问起了明天的事情:“哎,跟你说点正经事,那两个任务,你打算怎么办?豺狼人,又是怎么样的东西?”
河纹拍了拍女人的屁股:“问那么多干什么,睡觉。”
河纹的满不在乎,让玛雅错以为这次的任务,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嘻嘻一笑,又钻进了男人的怀抱里,睡得特别安稳。
早餐,照例去部队食堂造。
不要钱,可劲造。
五个人全都撑得滚瓜肚圆,扶着墙走出了食堂。
相视哈哈大笑。
“走吧,哥几个,去消消食?”河纹提议。
“同去,同去。”玛雅算是明白,肥猪是怎样养成的了。
一摇一晃的冒险者们,跟着河纹,来到了西泉要塞的演武场。
演武场空无一人。
靶具歪斜,布包囊都烂穿了,里面的稻草稀稀拉拉的漏了出来,随风摇摆。
缇娜看见了远处的箭靶,兴致忽然高昂起来,冲着河纹大喊:“嗨,四眼田鸡,来再比一轮?”
河纹这才摸了摸自己的眼眶,自己竟然这么久从来没有察觉那消失的眼镜。
哥多年的近视眼,好了!?
小妮子,上次在射箭体验馆被你剃了个光头,这次要赢回来。
干。
“不来赌点什么?”视力的改变让河纹自信心爆棚。
“呵呵,长进了啊。行吧,你说赌什么?”
“随你挑。”
“喲,玩的挺大啊。那你想要什么。”
河纹凑过去,搂着缇娜的腰,不安分的捏了一下她的小屁股,咬着耳朵说:“在这里......”
缇娜脸一红,抬起火枪,“砰!”
10环。
河纹立马赖账了:“这个不算。得用弓箭。”
“怕你?来就来。你先,省的你不要脸耍赖皮。”
河纹接过缇娜的训练弓,瞄了瞄,张弓搭箭。
“嗡~~~~”
弓弦回响,箭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咄”的一声,贯透了箭靶。
河纹满意的点点头。
嗯,距离60码,小妮子的力气不够,射不到这么远。丫就只能在系统的加持下,在35码内逞威风。
小妮子拉开弓瞄了瞄,这才发现河纹的险恶用心,嘴角往上翘,弓身往上一台,嗖的一声,箭朝天飞了出去。
河纹笑得露出了后槽牙,熊抱上去,就开始扒人衣服。
缇娜也不躲,手指了指箭靶。
两秒之后,天空中坠落下一枚流星般的羽箭,正中靶心。
缇娜掂着弓,得意的打量起河纹和玛雅,也不知想什么坏主意。
“愿赌服输哦。”
“你别太过分。”河纹打算耍赖了。
“怎么会,我缇娜一向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你给我在这把她办了,这事就算揭过去。”
玛雅抗议的喊:“缇娜!”
缇娜脸一冷:“我还有更过分的,你想不想听听?别以为我都忘了。
今天我想听小狗叫。
叫得欢了。
我郑缇娜对天发誓,从此以后绝对不做小人。”
校场里,公狗和母狗的亢奋的叫声响了半个上午。
远远的窗户里,探出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胜利者缇娜却是最失魂落魄的那个人,独自一人依靠着墙,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河纹走到墙边,也靠在了墙上。
“满意了?气撒好了?”
缇娜没吱声。
秋风卷动校场的黄沙,寂寞而萧瑟。
“你说结婚之前,你会想到我们有今天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有点累了。你放放手呗。”
“为什么?你还有用。”
缇娜愣了一会,踹了河纹一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会求我。”
河纹闷闷不乐的说:“其实我知道你委屈的很。”
缇娜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那你还和玛雅打的火热?”
河纹抬头看了缇娜一眼。
擦了擦眼泪,缇娜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来,说声对不起听一听,我看看真心不真心。”
河纹看着缇娜的眼睛,认真的说:“对不起,我等能说这句对不起,等了好久了。”
缇娜立刻搂住了自己的男人,喃喃自语:“傻子,我等你说对不起,也等了好久了。”
两个人依偎了一会。缇娜推开河纹说:“你去把玛雅喊来。”
“什么事?”
“去吧,好事。”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河纹带着玛雅走过来以后,缇娜忽然对玛雅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不起。余生请多多指教。”
......
玛雅惊讶的抬了抬眉毛,接受了这种奇怪的道歉。
母狗和公狗亢奋的叫声再一次在空荡荡的校场回响。
玛雅有些埋怨:“你这是突然来的哪一出?河纹又不是不能满足我们两个人。
要不是我,你可没那么容易过梅贝尔那一关。”
缇娜咯咯的笑着,挠着玛雅的**:“对不起嘛!”
玛雅拍掉缇娜的手:“行了,去奶孩子吧!”
缇娜也没穿上衣服,把孩子抱了回来,蹲在墙根下喂奶。
三个人很自然的如同聊琐碎的家务事一样,说起了手头的冒险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