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差不多,吴家也比承恩公略逊一筹,不过吴家比安泰侯家强,因为吴氏的父母兄弟大多精明且势利,不似安泰侯夫人脑子不好却想得特别美。
承恩公府管事上门,吴夫人就头皮发麻,知道大事不妙:自己闺女和自家人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她心知肚明。
前阵子听说承恩公回京便从安泰侯府接回二女儿的时候,她的心就悬了起来,如今虽然也是巨石落地,但不是她期望的那种……
打发走承恩公府的管事,她一刻都不敢耽搁,派心腹去衙门里请丈夫回来。
吴氏夫妇带着大儿子赶到承恩公府,见到承恩公,夫妇俩的心情……更糟糕了。
夫妇俩不同于他们的儿女,他们见过声势巅峰时期的承恩公。
现在的承恩公直觉上并不比那个时候差,反而因为年纪大了,更内敛几分,也更难对付,尤其是太宗皇帝不在了,如今承恩公头上……已然无人压制!
皇帝这些年针对承恩公府做了多少恶心事儿?承恩公一旦不愿再忍……吴氏夫妇可不想当最先祭旗
吴大人深吸一口气,当场认错认怂。
吴夫人更是拉着女儿,小声劝她也跟进认错……同时认命。
吴氏人都傻了。
丈夫毫不留情面要求和她和离,已经够刺激她了,只是在此之前她不是没想过败露后的下场,所以她还撑得住。
但她万万没想到本该给她撑腰的亲爹娘会给她重重一击!
吴氏也是娇养长大的,嫁给萧大郎之后父亲俩可谓相敬如宾,大郎遭难后对她也很不错,反正就是从小到大都没受过委屈,爹妈忽然这样对她,她接受不了,情绪忽然崩溃,“凭什么啊!递消息时用得着我,如今用不着了……”
她只说了这么半句话,就让吴夫人狠狠堵住了嘴。
吴氏发誓,她这辈子都不知道母亲脸色能如此阴沉,她感觉自己再多说一句,母亲这能当场掐……晕她。
欺软怕硬的她又一次选择了从心。
吴大人见女儿老实下来,又和妻子对了个眼神,才看向承恩公郑重道,“让您见笑了,是我没教好女儿,她哪里不好,您尽管骂,尽管教导她……”
覃静州放下茶盏,打断吴大人,“差不多得了。即使道不同,好歹有过交情,大家都留点体面。”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吴氏夫妇不再“挣扎”:承恩公归来,他们夫妻俩就想两边下注。祁家看着前程再好,却有个要命的短板,就是祁家人自己不知兵事,投靠他们的武将也多是沽名钓誉之辈;承恩公则不同,他本人能战善战,目前能打的武将要么自己是承恩公提拔来的,要么提拔自己的上司是承恩公受过提携……不怪皇帝一直把承恩公当眼中钉肉中刺。
祁家若是不能拉上几位实权亲王对抗承恩公,前程还真是祸福难料。
被“都留点体面”这话戳中心思,吴大人稍稍斟酌,就点头了,“罢了,就按您说的,好聚好散吧。”
吴氏瞪大眼睛,正要张口就又被母亲死死捂住了嘴巴。
忽然间认清父母,也认清自己在父母心中究竟算个什么……她这次真真正正悲从中来,不带一点演戏成分地痛哭流涕。
不过吴氏的心情,在场无人在意。
吴氏夫妇下定决心,就不含糊,很快就收拾好了女儿的人手和嫁妆。
覃静州也没心思和这一家子吃散伙饭,命管事送一送他们就完事儿。他在晚饭后特地让大儿子搬到暖阁里暂住,方便照顾顺便哄一哄这个儿子。
便宜儿子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实际上因为妻子背叛而大为光火,即便和妻子和离,到底……意难平。
覃静州仔细看过被牢牢固定肿得老高的伤腿,告诉靠坐在椅背上似乎魂不守舍的儿子,“都被人欺负到家了,和离就完了?”他笑着看向正端茶过来的二女儿,“你们老子我是这脾气?”
二娘抿嘴一笑——因为躺倒的脸颊消肿一半,额头上的伤口结了厚厚的血痂,所以没外人的时候她都不蒙面纱,缓步上前,亲手把适口的药茶分别递给父亲和大哥,“我信爹爹。”
三娘从二姐手边的托盘里挑了快蜜饯,笑眯眯道,“时机不对嘛,暂时先忍一忍,等爹爹拿到虎符再说。”
二娘抬手弹了下三妹的额头,嗔道,“就你聪明。”
大儿子骤然色变,那颗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父亲!”兄弟姐妹之中,只怕没人比他更清楚父亲有多忠君。
覃静州抬手摸了摸大儿子的额头,笑了起来,“君要臣死……横竖我活得够本,倒也罢了,但他要我的儿女也死……反了他娘的。”
见儿女们彻底被他镇住,他又有些无奈,“你们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承不住事儿。”
一儿两女先惊后喜,唯独一点都不害怕:成也好败也好,横竖一家子都在一处!
过了一天,覃静州在家收到了京兆尹的回复,两个孩子的婚书已经注销,大儿子和二女儿彻底恢复自由身。
安泰侯府和吴家随后也收到了一纸文书,只不过这两家就很五味杂陈了:和离处置得这么快,皇帝没发话谁信?
又过了三天,覃静州奉旨入宫,他在干清宫不仅见到了皇帝皇后,更看到了似乎等了一会儿的几个人:安泰侯、吴大人以及目前在京郊大营做监军的贵妃二哥祁二。
覃静州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他若是领命出征,南下平乱,安泰侯就是皇帝给他安排的副将,吴大人就是军中第一文官军师祭酒,而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