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林铠手握折扇,念出了第一句诗。
他容貌英俊,一股淡淡的忧伤气质,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在场的许许多多女子,都身躯一震。
无论是战天宗,玄雷宗还是玄剑宗,都被林铠这忧伤的气质给吸引。
雷凡睁大了眼睛,吃惊不已。
林铠仅仅两句诗,就写出了那一种相见而不得的曲折爱情。
骆宾和庄墨的眼睛也微微一亮。
但林铠仅仅两句,就叫他们体会到了诗词中,那缠绵悱恻的意境,叫他们叹为观止。
那一种对美好诗词的期待,瞬间提上了心头,竖起耳朵继续听了起来。
紧接着,林铠的声音再次响彻起来。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带着几分忧伤,在林铠开口间,一副思念爱人的情景,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何为相思?
如春蚕吐丝,到死方休。
如蜡泪,直到蜡烛烧成了灰,方流尽。
带着深深的眷恋与痛苦,带着求之不得的意,配上林铠此刻略显低沉的声音,叫一位位玄雷宗的女弟子们,娇躯颤动。
一些女弟子,眼睛中涌出了眼泪,玉手也忍不住的握紧起来。
紧接着,林铠仰头一叹,更加令人心痛而惆怅的诗句,在此刻念了出来。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一首诗落下。
全场再次鸦雀无声。
许多人都被带入了诗词的意境当中,无法自拔。
一些人心中生出了伤痛的情绪。
还有一些人战天宗的女弟子们,满脸是泪,又发出了抽泣的声音。
抽泣的声音渐响。
接着,她们呜呜哭泣起来。
“呜,师姐。我想师兄了。”
“自从他去从军,驻守边关,我已经好多年没见他,我好想他。”
“师妹,我也是。师兄们去了边关,我们除了思念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这首诗写的太好了,不知道林铠愿不愿意,让我将这首诗抄下来,我想将它写进信中,寄给师兄……”
哭泣声在楼里响起。
令人动容不已。
但也有一些人,没有听懂这首诗。
他们有些懵。
只知心中也隐隐有着悲伤之意。
却不知这悲伤从何而来。
有一位战天宗的中年执事心口十分难受,朝骆宾道:“骆先生,此诗具体何意,还请骆先生为我等解惑。”
在以往骆宾参加的诗会当中,根本不需要他来解释。
因为,参加的人,多是文人墨客。
能听懂大多数诗。
区别在于理解的角度与深浅。
但这里不一样。
是玄雷宗当中。
即便今天能来到这里的,都是修武之人当中,较有文化的。
但也不是人人都能理解,诗词中的含义。
此刻,许多人体会到了诗词中的忧伤之感。
但更多的是一知半解。
但骆宾并不介意。
因为此刻,他的心也被这一首诗给触动。
他乐意让更多的人,来读懂林铠的这一首。
为这首诗而触动。
不过,在这么做之前。
他又望向了林铠,用征询的语气道,“林小友。能否允许在下来解析这一首诗?”
此前林铠的一首《关鸠》,因为意境美好而乐观。
在加上共情,他克制不住,主动解析了。
不过,这一首却不同。
因为,诗词中蕴含着的伤痛情绪。
如果,这些伤痛的情绪来自林铠本身。
而他又没经过林铠同意,那就显得非常唐突和不礼。
林铠一笑,道:“可以,骆先生,随意。”
“多谢。”
骆宾朝林铠抱了一拳。
此刻,他压根忘记了自己是四皇子门客的身份,给目光望向他的众人,解释起来,道:“各位,这首诗,是一首缠绵悱恻的抒情诗。它的字面意思是……”
“相见很难,离别更难,何况在这东风无力、百花凋谢的暮春时节。”
“春蚕结茧到死时丝才吐完,蜡烛要烧成灰烬时像泪一样的蜡油才能滴干。”
“早晨梳妆照镜,只担忧如云的鬓发改变颜色,容颜不再。长夜独自吟诗不寐,必然感到冷月侵人。”
“蓬莱山离这儿不算太远,却无路可通,烦请青鸟一样的使者,殷勤地为我去探看……”
说到这儿,骆宾十分感慨。
他声音微微一顿,继续道:“在下不知林小友是如何作出这样了得的一首诗。但这诗,真的是叫人读者心痛,闻着流泪。”
“读着这首诗。在下想到了当年,在船上邂逅的姑娘,虽与她相识相恋,但在往后的几年里,却聚少离多。”
“相见不容易,离别的时候更痛苦。日日忍受着相思之苦。像春蚕吐丝一样,像蜡泪一样。”
“每到夜深人静,相思更痛。独自一人思念着她,照在身上的月光也是冰寒彻骨。”
“如今,她身在北方戊国。在下即便是书信,也要几个月才能送达。诶……”
骆宾给众人解析着这首诗。
但自己又深深的陷入了诗的意境当中,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痛苦的情绪。
见此,周围的人心中大震。
而在骆宾解释之后,他们终于明白了诗词中的含义。
也明白了,他们心中悲伤的缘由。
甚至一些男弟子忍受不住,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其中一位玄雷宗的男弟子,最为激动。
他的情绪,就像决堤的江水。
身躯跪倒在地,大声哭嚎起来。
“原来是这个意思,难怪我这般心痛。”
“十年前,我爱上了一位明心观的道姑。但是,这番感情却不被任何人祝福。也不能被外人所知。”
“为了避免世俗规则眼光,我与她聚少离多。十年间,也见不上几次。这首诗,写的就是我啊!”
“相见的时候难,离别的时候更难。”
“春蚕到死,蜡炬成灰……但相思却永远不断。”
“嗷……林铠,你的诗太好了。我却还帮着和二少主一起针对你。我不是人。对不起,对不起,嗷……”
这位男弟子的情绪崩溃,一边哭着,一边向林铠磕头。
周围的人见此同情。
这也是一个多情而不幸之人。
也有人,目光厌恶的望向了雷凡。
能做出这样诗词的林铠,他都要针对。
他才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