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憬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晟泰的项目你不要插手!”父子两个人即使有交流,也都是关于工作的。
这次傅憬年没有说话,直接走人。
气得傅鸿脸色涨红,要不是傅老爷子在里面叫他,他一定会追过去。
他这个儿子是不把他气死不罢休,他就不能像老大一样,不该插手的事情不插手?
夜晚,沈瑀抱着枕头跑到聂律房间,在他床上一躺:“小舅舅,今天晚上我要和你睡!”
正在打游戏的男人头也不回地拒绝:“不行,我打游戏要到很晚,会影响到你。”
“那我要和你谈谈。”
聂律闻言来了兴趣,将游戏暂停:“你和我谈谈?”
“对。”沈瑀从床上坐起来,望着他点点头。
聂律轻笑,往床边一坐:“行,沈总有什么指示?”
“你们那天晚上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哪天晚上,和谁说的话?”
“在医院的那天晚上,你和我妈咪还有傅憬年。”
聂律恍然大悟:“所以呢?”
“你别追我妈妈。”
“为什么?”聂律想笑,他也就那么一说,怎么可能真的追沈棠知?她在他眼里就是亲妹妹一般的存在。
沈瑀表情很严肃,很认真地回答:“她是留给我爸爸的!”
聂律笑出声,悠哉地提醒他:“你爸爸死了!”
还是他自己说的。
“没有,我骗傅憬年的。”
“所以,你是想让傅憬年做你爸爸?”
沈瑀重重点头。
聂律:“你可真敢想。”
“有什么不敢想的,我们家棠知漂亮又可爱,和傅憬年又是初恋,几率很大。”
小家伙不以为然,还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和他的实际年龄一点点都不符合。
不像沈棠知的儿子,像为沈棠知操碎了心的老爹。
“沈瑀。”
冷不丁地被他叫自己的名字,沈瑀脸上布满警惕:“干什么?”
“你也给我介绍个富婆呗,往后富婆养我,我养你。”
“我才不用你养!”他之前满脑子都是找到爸爸,现在他在见过傅憬年几面后,改变主意了,他要让傅憬年做自己爸爸!
“没事,多一个给你钱花的人,多爽!”
“我不认识富婆,我只认识傅憬年,你不许和我妈妈抢!”他对富婆不感兴趣,对傅憬年感兴趣,所以只结交了傅憬年。
聂律:“……”
他有病?和一个女人抢男人。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聂律又问他:“你是有什么撮合他们的办法了吗?”
“还没有。”沈瑀小脸上尽是郁闷,歪倒在他的床上。
“你也不用太烦恼,傅憬年好像还喜欢沈棠知,沈棠知呢,也没有完全放下傅憬年!”聂律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和一个五岁的小屁孩谈论爱情话题!
“让我再想想,我要回房了,舅舅你不要再熬夜了,熬夜会提前秃顶,还会猝死。”
聂律:“……”
他生无可恋的赶人:“知道了,小祖宗,你快去睡觉,小孩子熬夜长不高!”
“我肯定比你长得高,舅舅你太低了。”沈瑀夹着枕头从床上滑下来,往门口走去。
“沈瑀,我一米八一。”
“我知道,我到时候一米八八。”
“你长那么高当长颈鹿啊!”
“人家篮球明星2米26,是长颈鹿吗?”
聂律:“我要联系那个篮球明星,你在内涵他。”
“他是我叔叔,他不会介意的。”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回答。
人家篮球明星三十几岁,叫伯伯也行。
聂律:“……”
他怎么觉得这个小家伙要成精?
泓达公司外,一个女孩儿在门口晃了很久,最后鼓起勇气,拨通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声:“你好,哪位?”
“是我。”
女孩儿结结巴巴的回答:“棠知姐姐,我是姜晗。”
她现在虽然回到了沈家,但因为莫妍舒很忙户口还没迁过来,她还没来得及更改姓氏。
沈棠知:“……”
她语气瞬间冷淡了许多:“有事吗?”
“有,我在你们公司门口,我想和你见面聊一下,可以吗?”
沈棠知拒绝:“抱歉,我很忙,也没在公司。”
她也不认为她们之间有什么共同语言。
姜晗不放弃:“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等到你忙完我们再见面。”
“随便。”
沈棠知直接挂了电话,她愿意等就等。
她回到公司时,是下午两点多,再次忙完从公司出来时,是晚上六点多。
沈棠知拖着疲惫的身体,看着手机走到停车场。
她还没找到自己的车子,一道细细的声音叫住她:“棠知姐姐。”
她抬头。
穿着一件白色外套的姜晗,背着双肩包,正直直的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怯意。
沈棠知合上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找我干什么?”
姜晗往往前走了几步:“我是想和你聊聊妈妈的事情——”
“你妈妈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你们不用白费力气了。”她直接打断她。
姜晗连忙摇摇头:“不是的,妈妈工作上的事情已经解决,我是想跟你了解一下她私下的事情。”
沈棠知沉默片刻:“上车吧!”
姜晗点头,连忙跟着她上了她的车。
沈棠知没问她想吃什么,按照自己的口味带着她去了一家火锅店。
刚好,她想吃火锅没人一起,这个姜晗她虽然不待见,但还不至于倒她胃口。
辣锅面对着她,菌汤那边对着姜晗。
姜晗看着店里的装潢,小声说道:“这里好高档啊。”
沈棠知正在拆纸巾的手一顿,在店里扫了一眼:“还好。”
这里只能说还好,比着傅憬年带着她去的火锅店还差一大截,不过这里也不便宜了。
“我在姜家的时候,几乎没有零花钱,他们让我去做暑假工,我挣的钱……孟青……抱歉,我很讨厌她,我一声阿姨都不想叫她。”姜晗怯怯的打量着沈棠知的脸色。
沈棠知觉得姜晗像极了一只胆小的兔子,她什么都怕,连她的脸色都要看!
“你随便叫她什么,和我没关系。”沈棠知明确的说道。
“我挣的钱孟青都让我交给她,我就把自己的提成钱藏起来,很久才会去吃顿火锅。你以后要是回到姜家,记着不要让她知道你挣了多少钱。”
好赖话沈棠知还是听得懂的:“谢谢。”
沈棠知将菜下进锅底里,还顺手往菌汤锅里丢了一些:“想问什么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