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拐弯的路口,沈棠知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那辆黑色绝尘停在路边……
莫名的,她感觉呼吸困难,眼眶湿热。
傅憬年一直在等,今天晚上是,等她回头看他一眼。
第二天中午也是,上午刚过十一点钟,他掐灭烟头,拿起手机拨通那个电话。
沈棠知正在公司忙得不可开交:“喂,哪位?”
那边一阵沉默。
沉默的久了,沈棠知察觉到不对劲,看了眼被自己接通的手机,才知道是他。
“刚才,没看来电显示。”她底气不足的解释了一句。
“沈设计师,十一点了,我的午餐做好了吗?”
“午餐?”沈棠知一顿,噢,她昨天晚上好像答应傅憬年今天中午给他做午餐!
还没做,准确来说,忘了。
救命——
她是真给忘得一干二净,现在还在公司忙着,更别说买菜了。
她酝酿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责任给推了回去:“那个,我昨天晚上说的时候,你没答应我,我以为你不吃……”
“我的错?”
“算是吧,不过也不全是你的错,我们都有错。”她有些心虚。
“……”
“那你还吃吗?我现在还在公司,赶过去可能来不及了……”她试图推掉。
傅憬年在那头冷笑:“你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女人,昨天晚上向我求救的时候,怎么不问我吃不吃?”
玩弄他感情的渣女!
“……”
沈棠知尴尬地讪笑:“我不是那个意思,行行,那你等一下,我现在去超市。”
“嗯。”
她故意磨磨唧唧的收拾东西,然后才去超市。
刚抵达超市一楼,傅憬年又来了电话,电话接通前,沈棠知祈祷最好是他有事没空吃让她不用做了之类的话。
可是,现实让她失望了:“到哪了?”
“……”
显然不是,她立刻加快脚步:“还在买菜。”
“速度太慢,不用回家了,直接到我这里做。”
“行。”如果回家,再折腾到九溪花园的确浪费很多时间。
她随便买了一些食材,匆匆赶去了傅憬年那里。
到了17楼,她看了眼自己曾经住过的公寓,早已物是人非。
她收回视线,按响隔壁的门铃。
开门的男人表情不太好,眼神淡漠的望着女人:“沈小姐,你是爬着过来的吗?”
沈小姐:“傅先生,我公司事情很多,超市买菜排队的人也很多,你要是不愿意吃,我这就下楼去给你买现成的回来。”
他不想吃,刚好她还不想做呢!她百忙之中抽空给他做饭,他还嫌东嫌西!
傅先生:“……”
他关上公寓的门,默默接过她手中提着的食材,放到厨房里。
沈棠知给他背影一个白眼,开始换鞋。
进了厨房,她叫住正要离开的男人:“我赶时间,你帮忙择菜……怎么?不愿意?不愿意那你就吃楼下餐厅现成的。”
他面无表情地否认:“没有,沈总厨请吩咐。”
还敢使唤他!
沈棠知也不给他客气,抓过一把芹菜举起来:“你是择菜还是洗鱼?”
傅憬年接过她手中的芹菜,走到一边开始择菜。
看着他摘了两根菜,沈棠知将在超市杀好的鱼翻出来,丢进盆里接水清洗。
一时间厨房内只有择菜和水流哗啦啦的声音,除了某个男人微微皱起的眉头,气氛还算融洽。
片刻后,沈棠知将洗好的鱼放在一边,忍不住说道:“我今天上午把收集的庄园设计资料都给整理了一下,最后还差一本书,买不来。本来想着不看那么多理论知识也行,我在网上试读了一下内容,发现用处还挺大的,你能帮忙买到吗?”
她知道他本事大。
别人能做到的他也能,别人做不到的他还能。
傅憬年闻言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明天中午也在家工作。”
“……”
沈棠知暗自咬牙:“我买那本书,是为了更好的给你做设计。”
“书是你的,知识也是你的,以后肯定还会用得上。”
他说的没毛病。
沈棠知在心里劝自己,算了,答应就答应吧,只要不是让她献身,她啥都答应,更何况只是给他做顿饭。
就当救他一命,毕竟她觉得他不吃她做的饭,他好像就要把自己饿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好,明天中午给你包馄饨?”
不能老炒菜,炒得她都没菜谱了。
“书名发到我手机上。”
“好!”
他蓦然说道:“明天周六。”
“我知道,虽然我不用上班,但是我得在家加班。”一样的,等于说还是上班。
“沈瑀不是不用去幼儿园?”
沈棠知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心跳加速,背对着他表情不自在地问道:“干什么?”
“带着他过来一起吃个饭。”
“……”
她回头,望着面无表情的男人。
男人察觉到她的视线,掀起眼睑望了过去。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在一起。
这次没有暧昧,只有沉默。
沈棠知回过神继续收拾手中的鱿鱼:“叫他干什么?他有两个保姆阿姨照顾。”
“他上次在我那边,我答应改天和他一起吃饭。”
“他在你那边,什么意思?”沈棠知努力让自己语气听上去很自然。
尽管如此,她的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颤抖。
他给她解释:“上次他迷路了,我刚好在棕榈绿洲那边捡到他,他在我那里住了一个晚上。”
沈瑀迷路?
沈棠知怎么那么不信?聂律怎么没跟她说?
知子莫若母,她一下就猜到那小家伙是有目的的接近傅憬年,所以,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等到她的回答,傅憬年又问道:“他母亲什么时候回来?跟着聂律和两个保姆不是事。”
“所以呢?”沈棠知这次菜都不洗了,回头直勾勾的看着他。
傅憬年将坏掉的青菜丢进袋子里,淡定的回答:“我想领养他。”
“……”
沈棠知愣在原地好半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就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傅憬年。
他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
难道是父子天性?还是傅憬年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不,不可能,这个秘密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