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个冷颤,之前她真的没听说过谁家装修因为这两样材料放在一起用,用出事的例子。
沈棠知很快就联系上了客户,客户的情绪很激动,就像余经理说的那般,一直揪着她让买的这两种材料的话题不放。
沈棠知想跟他解释,都对方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她最后无奈之下问道:“你想要我怎样赔偿?”
“我不用你赔偿,我要你给我公开道歉,退出设计行业,你这种不配做设计师!”
沈棠知:“……”
她也怒了:“李先生,现在你还没拿出一份能直接证明你的病就是有这两种材料导致的证据,还有,材料不是我生产的,我当时也只是建议你,抉择权在你手里。你请律师打官司,我也可以请,如果到时候你拿不出直接证据,我和材料方也可以起诉你!”
对方安静了一会儿,愤怒的回答:“不就是证据吗,你等着法院传票吧!”
“我等着。李先生,我知道你是被人指使的,不过我劝你……明哲保身。”
“……”
结束通话,沈棠知一阵心力交瘁。
不过很快,她又打起了精神,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傅憬年知道这件事,是鸿达汪经理告诉他的。他觉得有人在整沈棠知,最近动静太明显了。
至于到底是谁在整她,傅憬年心里有底。
汪经理问道:“傅总,沈棠知那边……”
傅憬年思索片刻,最后说道:“你先不用管。”
他在等,等着沈棠知来求他帮忙。
可惜,他一直都没等到。
三天后的晚上,沈棠知下班后打了辆出租车回家。
走到楼下时,她看到了一个人。
男人正靠在一辆黑色的新车上抽烟,看到她出现,他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
沈棠知走过去:“你怎么知道我……”
话说到一半,她觉得自己问的都是废话。傅憬年都知道她在九溪花园住,查到这里更是轻而易举。
傅憬年吐口烟雾,定定的望着她:“不请我上去坐坐?”
“不了吧,很晚了,傅先生没事就回去吧!”上去坐坐?那哪是坐坐,是引狼入室!
傅憬年闻言笑笑:“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想跟他说的?沈棠知想了一下:“还真有,我的车我打电话过去,他们说报废了,到底怎么回事?”
“除了车。”
沈棠知被他说的一头雾水:“还有什么?”
她是真的不知道了。
傅憬年闻言掐灭烟头,没说话。
“我的车……”
“明天上午去4S店试驾。”他明天上午有时间。
“哪个?”
“都可以。”
沈棠知明白了他的意思:“算了,你给我的钱不少,买辆车足够了,日后我自己慢慢选。”
没必要买辆车也得拉着他。
许久没等到他说话,沈棠知跟他告别:“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
傅憬年也不拦她,看着她踩着高跟鞋往入户大厅走。
同时在心里默数:1,2,3……
“啊——”一声尖叫来自沈棠知。
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吓得连连后退,还差点扭到脚踝摔倒。
傅憬年看着她的糗样,在背后偷笑。
沈棠知连忙向傅憬年小跑过去:“傅憬年。”
男人望着她苍白的脸色,故作不知所以:“嗯?”
沈棠知抓住他的衣袖,结结巴巴的开了口:“有……有蛇。”
对,一条深色的蛇盘在入户大厅正前方。
无论是之前的沈棠知,还是现在的她,最害怕的永远都是蛇。
傅憬年其实早就看到了,就是没有提醒她。
事情的发展在他的意料之中,他顺势反手搂住女人的腰,眼底含笑:“在哪?”
沈棠知被吓得都快魂飞魄散了,哪还有心思去揣测傅憬年眼底的笑意?
她缩在他怀里,指着一个地方,吓得连看都不敢看。
“在那,正中间。”
傅憬年拍拍她:“没事,我送你上楼。”
“好。”
那简直就是再好不过。
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皆大欢喜。
傅憬年干脆的将她打横抱起,沈棠知想抗拒,没必要抱着她走,他陪着她就好。
察觉到她的抗拒,傅憬年故意往正中间走:“我觉得你不怕,不如——”
一想到那条蛇就在他们一两米远的地方,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忍着尖叫的冲动,抱紧他的脖子:“走走走,四楼。”
沈棠知看不到的地方,男人因为得意,唇角微扬。
到了二楼,沈棠知就要下来自己走,傅憬年再次吓唬她:“我不介意重新下去。”
沈棠知:“……”
她好想吼回去,下去就下去,谁不敢?!
对,是她不敢,她真的不敢!
两个人抵达四楼,傅憬年把她在楼梯口处放下,沈棠知连忙去开门。
开完门才想起来后面的男人。
她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我已经到家了。”
傅憬年微喘着气,盯着她:“然后呢?沈棠知,我把你送上来的。”
“……”她知道啊。
沈棠知不情不愿的让开一个位置,让他进去。
她在这里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厅,外加一卫一厨。很小很小,还没有傅憬年的卧室大。
傅憬年站在门口玄关处,没有往里走,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小的客厅。
沈棠知有点尴尬,傅憬年肯定没住过这种房子,其实,她也没有。
可是港城这个地方寸土寸金,就这么点大的房子一个月都要六千块。
她换下高跟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自然:“我这里只有矿泉水,来一瓶?”
傅憬年回头望着她:“沈棠知。”
她抬头。
“不是挺厉害吗?”
沈棠知一脸问号。
男人脸色蓦然阴沉:“宁愿住在这种地方,也不愿意跟着我?”
沈棠知:“……”
她颤抖了一下,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情绪,微微一笑:“住哪都行,只要干净。”
她这里是打扫的挺干净,空气中还散发着香香的味道。
傅憬年伸出手,一把拽过她,将她抵在身后的墙上。
他捧着她的脸,发狠地问道:“你就那么不愿意看见我!”
沈棠知想推开他的手,但是无果。
“不是,我住在这里挺好的。”
“好?”他蓦然提高分贝。
“嗯,好。”她倔强着不肯屈服。
傅憬年低头逐渐凑近她,最后和她额头相抵:“哪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