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范慕远的提议并不是很满意。
因为对我而言,不管早点出门还是晚点出门,其实都是一样的。
傅南山的冷漠,早已让我的那颗心死一样的沉寂了下来。
如今,我虽然还一切都好好的,但其实早已失去了活着的动力。
能不能让以后的生活充满阳光,我并不是很清楚,也并不想清楚。
我慢慢的站起身,手掌轻轻的撑着额头,整个人的思绪好像被人偷走了一样,那么的深沉。
也许有时候,人都会被眼前的一切所迷惑,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伤害最爱的人,但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些做法背后的无奈呢?
“悠然?”
范慕远看我依然没有说话,急的都要跳脚了。
“你难道不能听我好好的说话么?你这样一言不发的样子,真的让我快憋死了!”
我不想范慕远继续在我耳边碎碎念,就站了起来。
“好,那我们出去吧。”
“真的?”
范慕远的脸上多了一丝欣喜,但又有些怀疑我不是真心要出去,这眉毛就再次皱起。
“悠然,我知道你不怎么高兴。其实,你如果不想的话,可以不用答应的,勉强自己,也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
“勉强个头啊!”
我没好气的朝着他翻了翻白眼,叹息着摆手。
“憋在这儿我反而心情不爽。与其这样,还不如出去好好的散散心呢。你别担心了,我已经不会为了他而难受了,这个不只是玩笑话,而是真心的!”
范慕远依然凝神看着我,在经过多番思考后,才终于肯相信。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为难你了,我们走吧!”
我对着他点了点头,和范慕远一起走出了他的公寓。
然而,我们前脚才走出去,一个花盆就从二楼砸了下来,险些砸中我的头。
虽然我没说什么,但范慕远却是憋不住了,朝着楼上那户人家开骂。
“脑子有病是不是?不知道这东西砸下来会砸死人么?”
对方很快的打开了窗户,跟着我和范慕远道歉。
“实在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想到花盆会掉下去,你们没受伤吧?”
“受伤了你还能好好的在这儿吗?”
范慕远的态度越发恶劣,拳头也攥紧了。
“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哎哟,瞧你说的。我这花盆是无心弄下去的,又不是故意的。你报警,也顶多是让我受到治安处罚,并不能有别的作用。既然如此,你还不如少一事!”
我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二楼的人,总觉得这个人并不简单。
这是一个差不多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他的双眼里没有半分愧疚,反而藏着一丝深沉。
这一点让我感到很紧张,不清楚刚才的这件事到底是不是还有别的隐情。
不过,现在如果让范慕远闹下去的话,要调查这个男人的机会可就没了。
想到这个,我立刻拉住了身边的范慕远,对着他摆手。
“算了吧,这个家伙也不是存心的,我们就别计较了!”
“你说什么?”
范慕远有些生气的吼了起来。
“这个人差点伤到你了,怎么能够这么算了呢?不行,这件事我不能就此作罢!”
“好了!”
我对着他使了使眼色,让范慕远平静下来之后,又一次转过去对着那个楼上的人道歉。
“实在对不起,我的朋友脾气就是这么冲,让你见笑了。”
对方拧眉想了想,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只是嘀咕了几句,就关上了窗户。
我一把将范慕远拉到他的屋子里,有些无奈的叹息。
“你怎么一点也沉不住气?”
范慕远有些不以为然。
他觉得只要有人想要伤害我,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所以,今天就算我认为这个人是没错的,他也一定不可能就这么作罢,否则,这就不像他了。
范慕远的眼神很认真,让我无从劝说。
不过,其实他这么一闹也是有点好处的,至少楼上的那个家伙,不敢继续兴风作浪浪,即便是那个人存心要伤害我,在范慕远的出面后,想必也会有他的考量。
“慕远。”
我瞥见范慕远气鼓鼓的坐在地上的样子,慢慢的凑上去询问他是否有跟戴琳存在进一步合作的想法,或者说,有没有下一个接头人在等着。
“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范慕远对我的怀疑感到非常生气,手掌慢慢攥着。
“我知道自己以前很坏,但是,悠然我跟你说过,我现在只想光明正大的跟你一起生活,让你爱上我么?如果我还跟戴琳那个女人纠缠不清的,那不是违背了自己的诺言?”
“这……”
面对范慕远这话,我也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说的不无道理。不过,慕远你再想想看,戴琳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想法要你实现?我总觉得,这个花盆掉下来的不是时候。”
范慕远知道我不是怀疑他后,也是稍微松了口气。
他表示戴琳有没有安排其他的人行动他并不知道,反正这个公寓的确是戴琳安排的,所以,可能会有我猜测的这种事发生。
不过,范慕远也表示这件事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便是我多心了,把一些没有的事想的很复杂。
“不会的!”
我坚定的相信自己的判断,对着范慕远摇头。
“戴琳曾经蓄意接近我很久的日子,我很清楚她的习惯。如果她想要得到南山,最好的办法并不是驱赶我,而是让我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不见。”
“可是……”
范慕远又一次皱起了眉头。
“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呢?悠然,我真的不清楚,她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我的嘴唇微微上扬,“如果这个女人能够被很清楚的看懂的话,为什么我跟你都会成为输的人。戴琳虽然年轻,但并不是弱智,她有她的逻辑思维。”
范慕远对我频频点头,但下一刻就紧张的握住了我的手。
“既然有危险了,那我们怎能还住在这儿?赶紧跟我走吧,这样……”
“放心!”
我打断了范慕远的话,眼神里多了一丝自信。
“这个女人不敢轻举妄动的。傅南山不会只是来找我一次的,如果我搬走,戴琳自己也清楚会吃不了兜子走!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