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夫人她福气绵绵 > 夫人她福气绵绵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甘
    沈宝珠微微颔首,待香儿替她涂抹均匀膏药后,困意席卷而来,便沾床就睡。

    翌日,天光大亮。

    沈宝珠早早便起身了,沈老夫人昨儿念叨着她与陆珩能平安回来,她老人家定要去慈济寺拜佛还愿,更是点名要她与陆珩一同前去。

    等抵达了慈济寺,沈宝珠亦步亦趋跟在老夫人身后去大殿上香,随后老夫人便听主持大师讲佛法,禅悟佛经。

    沈宝珠听不懂这些,显得坐立难安。

    沈老夫人也知晓年轻人听不进这枯燥乏味的佛经,便叮嘱了她几句。

    沈宝珠垂眸思索了几息,点点头,果断去寻陆珩。

    方才她们在大殿祈福上香,陆珩显然心不在焉。

    待沈宝珠回过神时,陆珩已不见踪影。

    沈宝珠没有错过彼时陆珩眼底那抹嘲弄之色,难不成这人也不信漫天神佛?

    她方踏出殿门,还未走几步路,手便被人拽住。

    “沈宝珠,果然是你!”

    来人语气又气又恨,恨不能要啖她的血肉一般。

    沈宝珠疑惑看去,面色微讶,“宋时齐?”

    宋时齐一改往日光风霁月的形象,眼敛处一片青色,看起来面容憔悴,可见他这段日子俗事缠身,过得并不安稳。

    见他过得不顺遂,沈宝珠心中痛快。

    “这是佛门重地,宋公子确定要在此同我拉拉扯扯?宋公子可已是成家立室之人,却要纠缠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如此亵渎佛门,也不怕……”

    “够了,住嘴。”

    宋时齐压低嗓音,却仍旧没有松手。

    他之所以也在慈济寺,只因江嫣这一胎十分艰辛,胎像不稳,甚至几次落红。

    请了医术高超的大夫也曾请了道士做法。

    道士直言江嫣被邪祟缠身,又在府邸里开坛设法,然而情况并未好转。

    宋夫人便想着来慈济寺上香,请求佛祖庇佑,宋时齐也陪着江嫣同来。

    原本他瞧见沈府马车便心生疑窦,不曾想,居然叫他在此地碰见了沈宝珠。

    尤其是分明沈宝珠才是被退亲的那个,短短数月未见,她容光焕发,看起来愈加明艳动人。

    而他执意要娶江嫣,被父亲责罚,甚至他的妻子江嫣还跑去沈府门口,做出丢人现眼的事。

    这令他颜面尽失,沦为笑柄。

    而沈宝珠却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获得皇子的青睐,凭什么他要深陷泥泞,处境艰难?

    宋时齐越发不甘心,是以他看准时机,拽住沈宝珠,想要质问她一番。

    “沈宝珠,你害得我好惨。”

    一听这话,沈宝珠便噗嗤笑出声来。

    “宋时齐,你何来的脸说这话?是我逼迫你见异思迁,与江嫣无媒苟合,珠胎暗结?还是我逼迫你宋时齐要与我退亲,是我让江嫣来沈府门口闹事?”

    沈宝珠一针见血道:“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们已经退亲,并无婚约关系。退亲一事,也公之于众,那么,宋公子与我而言,就是无关紧要的人,所以,好狗不挡道,你能让开吗?”

    沈宝珠说完就要去扒拉他的大掌。

    “我话还没说完!”宋时齐气急败坏。

    “可我与你之间无话可说。”沈宝珠眉眼冷漠。

    “你……”

    宋时齐狰狞的面色落在沈宝珠眼里,只觉得他面目可憎,原来再俊秀的样貌,心是黑的,也早晚会露出丑恶的一面。

    “松手……”

    宋时齐还想说什么,然而手背被钝物击中,疼的他飞快的撒手。

    沈宝珠趁机抽回手,退后几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是谁?”宋时齐皱眉,抚着手背,愤怒不已。

    沈宝珠瞧见有个身着红色劲装的少年,扎着高高的马尾,双手环胸,而他怀里抱着的是一柄长剑。

    少年似乎察觉她的视线,偏着头冲她颔首示意。

    很友好的打招呼。

    沈宝珠也回之感激一笑。

    宋时齐眼神惊疑不定,在沈宝珠与红衣少年身上来回巡视,难不成沈宝珠又勾搭了新欢?

    果然是个手段非凡的女人。

    他正欲开口,又听得沈宝珠轻飘飘的说:“宋公子还不离开,是想等着我叫人是吗?”

    宋时齐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次他是随着宋夫人与江嫣一起来的,事情闹大,他如何收场?只能灰溜溜的败兴而归。

    临走之际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沈宝珠一眼。

    “他似乎贼心不死。”少年适时的开口。

    “他有贼心也没贼胆,”沈宝珠说:“不过是想恐吓罢了。”

    “方才多谢公子仗义相助。”

    少年摆了摆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他似乎不习惯说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江湖人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本分。”

    沈宝珠笑了笑,原来还是个江湖侠士。

    行侠仗义,行走江湖,非常武侠风。

    曾几何时她童年也有个武侠梦,仗剑走天涯,可惜随着年龄增长,她渐渐的忘却了这个梦想,反而为其他琐事担忧,为将来的生活而奔波奋斗。

    “多谢公子。”

    少年看向她,眼眸眨了眨,“姑娘放心,今日所见,我会守口如瓶。”

    义父说过女子最看重名节,方才这位姑娘被登徒子拽住了手,若是按照说书人口中所言,姑娘家的手只能未来夫婿碰的。

    这位姑娘一定非常担心自己的名誉。

    他还瞧见了,姑娘的手臂非常白皙。可惜他肚腹里没有墨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形容词。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又偷觑了几眼。

    耳朵根也慢慢的泛红。

    沈宝珠听着他信誓旦旦的话,莞尔一笑,这样纯情的少年委实少见。更难得的是他语气认真,神色真诚,好似本性纯良而不是有意伪装。

    “多谢。”

    少年耳根又红了些许,有些手足无措,“应当的。”

    殊不知这一幕被不远处走廊内的陆珩看在眼里,他脚步微顿,眸色幽暗难辨。

    沈宝珠在同那人说什么?似乎很开心?

    她对其他男子也这样吗?那个男人瞧着很眼生,至少他不认识。

    所以在沈宝珠眼里,只要有点姿色的男子,也值得她笑颜如花?

    他沉沉的想着,压根没察觉自己居然想到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