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再仔细回想一下，当时那人有什么特征。”女警耐心安抚青欢的情绪，“或者在昨晚之前，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被人跟踪过？”
“那个人不算高，可能一米七多一点。”青欢强忍着心里的害怕开始回想，“很壮，力气很大，手上有烟味……”
她实在没有太多印象，当时恐惧已经彻底侵占了她的大脑，能再回想起这些已经很不容易：“我也没有觉得最近被人跟踪。”
她很少晚归，晚上**点也正是热闹的时候，街上小区到处都是人，根本察觉不出来有没有被人跟踪。
黄靖的说法也差不多。当时就忙着救青欢了，那人又戴着帽子，楼道灯也不是很亮，实在没看清脸。
“对了。”青欢突然想起，“他知道我住几楼。”
她至今都能清晰想起，电梯门打开那一瞬间看见那人在门口等着自己，嘴角裂开微笑的毛骨悚然。
“要么，是熟人作案，要么，是把你当做目标，已经跟踪过你一段时间了。”不然不可能知道青欢的楼层住址。
青欢汗毛都竖起来了。
岑岁晏眼底闪过一抹阴郁，不过在看向青欢时眼神已经转为安抚。
他摸摸青欢脑袋：“没事，有我呢。”
青欢点点头，深呼吸几口气，放松自己。
“我们会先排查你周围几个小区，筛选符合你说法的人选。根据你和你弟弟的回忆，昨晚你们分别在他的颧骨，后脑勺都留下了伤口，我们再加大一点力度，一定能找到罪犯的。”女警拍拍青欢的肩膀，“不过最近不要单独行动，知道吗？”
青欢点头。
“你先回公司吧，有靖靖陪着我呢。”从警局出来，青欢对岑岁晏说。
岑岁晏没吭声，勾着青欢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我陪你回家收拾行李。”
黄靖撇嘴，但一想到青欢的安全，还是沉默了。
现在那房子估计青欢也住不踏实，还是换个环境比较好。
三人一起打车回去，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在小区门口下车，旁边的保安亭里，一个老大爷摇着扇子打了个呵欠。
岑岁晏往前走了几步，突然顿住，缓缓扭头。
青欢察觉到岑岁晏的异常，也跟着扭头看过去。
岑岁晏的记忆力一向卓越，堪称过目不忘。
之前守门的可不是这个老头儿，而是另外一个男人。
微胖，一米七的个头，喜欢抽烟，胡子拉碴，头发像是几个月没洗那样油腻。
他和青欢对视一眼，青欢心跳漏了一拍，无意识握紧了岑岁晏的手，两人走过去。
黄靖走了几步，扭头没看到人：“哎？你们怎么了？”
“大爷，我问一下，之前守门的人不是另外一个吗？怎么换人了？”
“他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重感冒住院了，让我来代几个班。”
岑岁晏眯起眼睛：“重感冒啊？”
青欢刚要开口再问，岑岁晏捏捏她的手：“最近入秋了，天一冷一热是容易感冒，得多注意。”
“就是就是。”
岑岁晏拉着青欢往回走，青欢不解：“阿晏？”
“不要打草惊蛇。”岑岁晏摸摸青欢脑袋，走出好远才给警方打了电话。
得到线索，警方立刻出动。
前后不到两个小时，就在青欢小区的地下出租屋里找到了人。
鼻青脸肿，后脑勺还有个鞋跟印，正好和青欢的描述对上。
青欢得到消息立刻就要赶去警局，被岑岁晏拦下来了。
“你留在家里把东西收拾好，我去看看就行，别脏了你的眼睛。”岑岁晏语气温和，“黄靖，守着你姐。”
“哎好。”黄靖应完了又反应过来。
不是你算老几啊凭什么命令我？
青欢仔细一想，其实她一点也不想看到那个人，只是想确认凶手落网，她才安心。于是也没有强求，只让岑岁晏注意安全。
“姐，你真要搬到岑岁晏家里去啊？”黄靖磨磨蹭蹭地给青欢收拾常用品。
“就是暂住。”青欢也没否认，“你也知道我从小胆子不大，遇到这么件事儿估计得留好久后遗症。有他陪我，我安心些。”
黄靖想说自己也可以陪青欢，不过话到嘴边还是打住。
青欢把床单被套换下，给铺了新的：“昨晚睡沙发没睡好吧？今晚姐把床让给你了。”
黄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他快一米八的个头，睡沙发确实憋屈了点，昨晚一直半梦半醒没睡好，生怕自己从沙发上掉下来了。
“姐，你真喜欢这个岑岁晏啊？”
青欢一愣，笑着点头：“嗯，很喜欢。”
黄靖有点酸了。
之前那个周恒，他姐可没表现得这么在意过。
“他对你好不？”
“你觉得他对我好吗？”
“将将就就吧。”黄靖语气勉强，“这日久才能见人心，现在也看不出什么来。”
青欢只是暂住，也没收拾太多行李，一个行李箱就够了。她拉好拉链：“靖靖，小姨那边我会帮你说服他们，不过你自己也要努力啊。”
“我知道你游戏打得不错，但打得不错的普通人和职业选手有多大差距我不清楚。电竞是个吃青春饭的职业，哪怕你能成为正式队员，也要好好做一下职业规划。”
“姐，你放心吧，我都知道！”
“咱们家靖靖已经是个大人了。”青欢踮起脚尖想拍黄靖的脑袋。
“姐，别拍我脑袋了，要长不高了。我还想超过一米八呢。”起码要比那个岑岁晏高，不然以后怎么保护他姐？
不过话虽如此，黄靖却还是低下头，乖乖让青欢拍脑袋。
另一边，岑岁晏刚走出小区，就上了警车。
这个老破旧小区难得出现这么多辆警车，一时过路的人都纷纷驻足围观。不多时，就看到有几个警察铐着一个男人走出来。
“出什么事啦？”
“不知道啊！”
“这男的不是守门那个吗？犯什么错了这么大阵仗？好多辆警车呢！”
“没听说啊！”
为了保护青欢的声誉，昨晚岑岁晏给警方打电话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他们在确保调查速度的情况下，尽量低调。
“人，我可以暂时给你。不过你也别太过分了，那么多人看着呢，我不好交代。”局长特意给岑岁晏打了电话。
“你放心，我有分寸。”岑岁晏语气淡漠。
警车一路“乌拉乌拉”开往警局，犯人被带到审讯室。
警察在对面坐下，面对犯人。
岑岁晏站在警察身后。
光线明亮，但岑岁晏的眼睛被额前的刘海挡住，看不分明。
“来，把你做的一切都老实交代了。”警察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