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不久之前,孙某偶得机缘,昨日方才突破武皇之境!”面对慕容远的质疑,孙玉楼也是直言不讳。
此时此刻,已是武皇初期境界的孙玉楼,怀想屠龙馆之中的经历,满目都是感慨和感激之色。毕竟,没有屠龙馆和秦凡的栽培,就没有他孙玉楼扬眉吐气的今天。
“很好……果然不出所料,以你的天赋,如若没有大机缘,又怎能踏入武皇的领域!”抚摸着雪白的胡须,慕容远默默点头,脸上挂着几分讥讽之色。
“慕容前辈,如今……可否打开浩然宗结界大阵,让我入内一叙?”孙玉楼一手仗剑,漫天风雨吹拂他鬓角的白发,让其看起来颇是有几分高人气派。
虽然已经亮出了武皇境界的底牌,却依旧以前辈相称,孙玉楼也算是给足慕容远脸面了。
毕竟,武道一途,达者为尊。至于境界相同的武道中人,往往多以平辈相待,几乎不可能以前辈相称。如此行事,孙玉楼自然是表现自己的恭敬有礼,毕竟,慕容远也是那位师姐的至亲,也是他曾经的师叔,
他如此称呼,也是为了照顾对方的面子。
毕竟,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给这慕容远得罪得太狠。如果慕容兰和自己喜结连理,那慕容远,从辈分上来说,依然算是他的长辈。
“呵呵……言语羞辱我浩然宗长老,更悍然出手,将我浩然宗诸多执事重伤,你以为,我可能会让你轻易进入宗门?”
“小子,不要痴人说梦了,莫要以为你已是武皇境界,老夫便会任由你肆意妄为!”
“区区的武皇初期罢了,还是昨日刚刚突破,就这么大的威风?真以为老夫怕你了不成?”
言语之间,一股浩瀚的气势震荡四方,无形的气浪展开,慕容远身周百丈之内的天地之中,漫天烟雨都彻底消散无形。
“剑来!”长啸一声,浩然宗的碧宇琼楼之间,一道碧绿色的幽光宛若惊鸿,落入慕容远的手中。
碧绿色的剑身,似是美玉质地,宛若随风飞舞的柳叶般的虚影环绕剑身之上,颇有几分缥缈之意。
“碧柳剑?”看着白衣老者手中所持兵刃,孙玉楼也是面色一凝。
作为曾经的浩然宗门人,这柄法宝级别的长剑他自然认得。
碧柳剑,可谓是浩然宗的底蕴之一,这可是一柄法宝级别的武器。
法宝,乃是灵器之上的存在,每种法宝都自带威能,使用者若能掌控法宝武器中的力量,其战力便可大幅提升。
而他亲自铸造的玄铁重剑,不过是一柄灵器级别的武器。和这碧柳剑比起来,就显得相形见绌了。
就孙玉楼所知,诸多武皇强者,都难以拥有一柄法宝级别的武器。法宝,在天武帝国的三大宗门之中,也足以称得上镇宗之宝了。
“倒是有几分见识……”
“事到如今,念你也是武皇强者修行不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离开浩然宗势力范围……否则,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手腕一转,碧柳剑身之上,盘旋的飞叶虚影光芒大盛,慕容远一脸凌冽之色。
面对慕容远的威胁,孙玉楼此刻也是一脸凝重之色。
慕容远百年前便是武皇中期强者,如今恐怕即便没能踏入武皇后期,应该也是相距不远了。而他昨日方才借助屠龙馆的魔塔秘境,踏入武皇之初期。
再者,慕容远手中可是一柄法宝级别的武器。虽然这碧柳剑只是下品法宝而已,但是其威能依然不容小觑。相比之下,自己手中那柄玄铁重剑,完全不能和碧柳剑相提并论。
无论是修为和武器,他都比不过眼前的慕容远。如果他依然不愿离开此地,必然会和慕容远有一场恶战。至于想要从这场战斗中获胜,他觉得自己恐怕连一分把握都没有。
“慕容前辈……咱们真的非得兵戎相见么?”
“待我和兰师姐再续前缘,还得称呼您老一声叔叔不是?”
“将来都是一家人了,打来打去的有伤和气啊……”
脸上挂着几分笑意,孙玉楼故作镇定道。既然打又打不过,他也只好碰碰运气,和眼前这位套套近乎。当然,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情商。
“你这老小子,好生不要脸皮……我呸!还叔叔!”
“事到如今,今日不将你镇压于此地,我慕容远名字倒着写!”
满目怒色,暴跳如雷的慕容远,话音未落,便化作一道凌厉的碧色遁光,朝着孙玉楼冲杀而来。
“好你个慕容老头……竟然如此不讲武德!”匆忙之间,面对慕容远的凌厉剑势,他只好挥舞手中巨剑迎面而上。
片刻之间,两道颜色各异的遁光于浩瀚群山之间激战,伴随此起彼伏的尖锐爆鸣之声,澎湃的气浪席卷天地,将漫天的雨幕震散。
凌厉的剑气所过之处,山石树木宛若薄纸一般,被瞬间撕裂。大片的泥土翻飞宛若瀑布一般轰然落下。
不过片刻之后,碧色的遁光便占据了上风,压着灰色的遁光穷追猛打。
孙玉楼浑身解数尽出,凭借着多年苦修淬炼的不凡剑术,方能堪堪抵挡住慕容远的凌厉攻势。但是当下的情景,他竟然没有丝毫反击的机会,几乎只要停止疯狂挥剑,他感觉自己便会被那恐怖的碧柳剑刺穿。
“浩然一剑开云天!”怒喝一声,借着兵器交击后退百丈的慕容远,手中的碧柳剑光芒大盛,一道长达百丈的剑影陡然挥出。
“沧海横流!”孙玉楼也是丝毫不敢大意,手中玄铁巨剑灵光大盛疯狂挥舞,错乱交织的漫漫剑影,宛若无尽波涛一般重叠交织,直面白衣老者挥出的百丈剑影。
“轰隆!”宛若闷雷炸响一般的声音传撤四方,两股剑影碰撞在一起。汹涌的海浪被撕开,碧色的巨剑犹存,朝着孙玉楼头顶落下。
已经来不及再次出招,孙玉楼双手横剑格挡,澎湃的灵力爆发而出,在玄铁重剑之上奔涌。最终,在足足退却千丈之后,孙玉楼咬牙坚持,终于将那道碧色剑影磕碎。
大口喘着粗气,双臂微微颤抖,一头白发风中凌乱,孙玉楼此刻已经满是疲惫之态了。
就和预料中一般,那慕容远的实力确实远胜自己,即便他战意盎然,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依然难以何其正面对抗。这不,才一会功夫,他就要被打得叫苦不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