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连城在我身后担忧地看着我,所以一直装作步履稳健地朝前走,佯装一身轻松,泰然自若。「首~发」明明心中有太多的沉重,却仍然不愿意给别人带来更多情绪上的负担。这么久以来,别人对我的照顾已经够多了。尤其是连城,这辈子我算是还不完了。
就这样这冷风袭袭的大街上一个人晃着,晃出了连城的视线后,脚后跟开始变软,走路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看着飘飞的树叶,仿佛看到了飘零的自己。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终于有朝一日迎来了光明,本以为自己会一身轻松,欣喜若狂,从此告别过去的自己,迎来新的人生,但是心里的感觉丝毫没有轻松。
这才明白,一个人的经历终会在一个人的心上、命里留下深深的烙印,烙下相应的心情,或甜蜜,或疼痛。这样的感受不取决于任何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不在于能不能让别人得到应有的奖励或惩罚,而是自己对于这段经历有没有正确的定位,或欣喜,或安慰,总之有没有让自己心安,这才是心灵是否得到慰藉的重点所在。
姜知言对我所做的一切,于情于理都是残酷的,丧心病狂的。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应该背负着沉重的心理负担的也应该是她自己。我活下来,逃过一劫又一劫,是我的命大,命好,遇见各种各样的善人。于我自身,无可指摘。
话虽这么说,但我就是不愿意看见她,不愿意面对残害自己的恶人。说是害怕,有一点,说是愤怒,有一点,我心里就是放不下,解不开,不想面对。这样的心理不是因为经历过多少而决定的,而是自己本身的品质决定的。
那我应该感到有一点安慰:我没有因为遇到太多这样的事情而易节,而接受,也没有因为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的身上发生太多而同流合污,变成一样的坏人,甚至更坏的人。因为遇见了连城,因为遇见了荣姨,因为哥哥姐姐,因为李夏,因为他们一直坚定地拉着我,拉着情绪崩溃的我,拉着深受痛楚的我,没有让我掉进悬崖,掉进泥坑。
命运待我不公,但这样的说法是片面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才遇见了这些一辈子的朋友、亲人,如同苦难中的快乐,更显得弥足珍贵。
但我仍然不会原谅姜知言,我在心里想着,坚定地。人生短暂,能躲过去的苦难不必迎头而上,因为它在你的生命里留下的,可能不是珍贵的经历,而是扭曲的褶皱。说真的,我已经失去了最开始的单纯。这一切都是拜姜知言所赐。所以,我永远也不会原谅她。当然,这样的恶人,到死都不会忏悔,她也不需要我的原谅。
正在想着,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吓了我一跳。我看了包一眼,怔了怔,才掏出了手机。是连城。“喂。”我淡淡地说,心情比较低落。“嗯心情不太好?”连城一语中的,看穿了我。
“有点啦,不过还好。没什么的,一点点小情绪,不足挂齿。”我说,“你们不忙吗?有什么事,还是不放心而已?”“没有,有点不放心你,问问你什么情况。”连城有些敷衍。“不用担心啦,这才刚刚分开不到两个小时。”我说。
“嗯其实是有些事情要找你,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我觉得可能对你有好处。”连城说。“我没事啊。不过你想说什么呢?”我问连城。“嗯说出来可能你会有一点不高兴,你确定要听吗?”连城说。
“呵呵呵,你有点好笑诶,你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听,还告诉我你觉得我应该听。”我笑道,“听,你说我就听。”我笑呵呵地说。这个笑有些生硬,不知道连城有没有听出来。“姜知言有话跟你说。”连城太直率了,说话简直让人猝不及防,瞬间恨不能挂了电话。
我赶紧说:“别别别,你可千万别让她接电话,我不想听。”这种回答显然是连城意料之中的事情,丝毫不惊讶地说:“我猜到了,没关系,我给她说好了。或者等你想好,再回复我,反正这次,她算是跑不了了。不过她可能需要你的宽恕。”
“好了先不说了,我想想,这样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我不想听了,想要赶紧回家,不然我怕自己晕倒在路上。不说了好吗,不说了。”我情绪有些激动,打断连城的话,不想继续听他说下去。
我站在街上晃了神,不知道应该去哪里,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脑海里一直在回荡着“姜知言要跟你说话”。我是害怕吗?我好像在害怕她会埋怨我,怨恨我,怕她把现在经受的一切都怪罪在我的身上,我可承受不起别人一生的指责。
但我不必害怕啊,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对,我不想见她是因为我恨她,恨她让我承受了这么多。其实我知道应该去见她,应该给这件事情,这段虐缘一个交代。但我就是迈不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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