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设计师来说,眼睛是她的生命,如果失去了光明,那就等于是夺走了她的生命。他想就算是穆纾醒来的话,自己也会选择做手术,哪怕手术失败的几率会很大,她还是会选择做手术,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不会放弃,他太了解她了。
医院很大,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还有各种各样的病人,谁也没有功夫去注意那个在手术室门外焦灼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纠结。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的人生是轻松的,众生皆苦,何况这还是在医院里,每一个人都在和死亡赛跑。
可能在别的地方,任何人都有着社会和世俗规定的那些等级高低,但是在医院里,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只有治病的和看病的这两种人。不管你是权势熏天,还是家财万贯,只要是在医院里,只要是在医生手里,都是一样的,一样的会破灭的肉体。
而在这个地方每一个生命都是一样的,不管是谁,都会死,不会因为谁是强者而忌惮谁,也不会因为谁是弱者而放过谁,在死亡面前,每一个生命都是一样的,都是脆弱的,也都是坚强的,有的人前一刻还是生龙活虎,而下一刻就成了一个植物人。
绍翊愣愣地看着这个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突然发现医院真的是一个可以体验人生的好地方,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每天这里都上演这个死亡与新生。大概是自己很久没有来医院,或者说自从她走了之后,他一直都很排斥医院,在他的意识中医院是一个会让人失去的地方,对大多人人来说,医院是他们生命结束的地方。
手术室里又出来了一个医生,看到坐在长凳上发呆的绍翊,“哎,你是病人家属吗?现在最后一次征求一下你们的同意,看看要不要立即给病人准备手术。”当医生当久了,对于这样的问题就变得有些麻木,说出来的话就像是问一个人今天中午是吃红烧肉还是土豆丝一样随便,但是对于病人和病人家属来说,那是一个非常大非常艰难的决定。
绍翊把自己不知道飘飞到哪里的思绪又拽回来,是该面对自己当下的问题了。人生这个宏大的主题,是要穷尽一生去探索的,来日方长,现在最重要的是穆纾的手术。
“是这样的,她没有亲人,我是她的朋友,我来给她签手术。”绍翊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医生面前,虽然只是短短的几步,但是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走过了一个长长的甬道。
“等等!”一个冷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医生抬头看了一眼绍翊的身后,顺着医生的视线转身看过去,一个高大的男人大步地走过来。非常急切的样子,虽然他并没有跑,但是步伐非常大,很不得一步就跨到医生面前,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绍翊觉得这个男人很眼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他,不停地在脑海中搜索,最后终于想起来了,他是沈氏集团的太子爷,沈连城。
但是就他对穆纾的了解,她的人际关系非常简单,平时基本没有什么朋友,就算是店里的人,和她熟的也没几个,而她的性格也不是一个喜欢交际,更不是一个会热衷于结交权贵的人,沈连城今天来是找穆纾的吗?她和沈连城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沈连城刚一下车就这跑到导医台抓着一个护士就问刚才救护车送来的那个受伤的女孩子在哪里,第一次看到那么帅的男人,小护士还没来得及花痴就被沈连城一声吼给吓了一跳,那个小护士用极快的语速说完之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连城已经飞奔出去了。
医院的走廊里,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像风一样跑过去,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医生都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个英俊的男人到底是要去看谁,怎么那么着急,就像是赶不及什么了一样。以前,连城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干什么都是从容不迫的,“飞奔”这样的字眼在他的身上是不可能出现的,任何时候他都是沉稳的,胸有成竹的,没有什么能脱离他的掌控。
但是自从遇到了七七,他发现自己开始慢慢的会害怕,会患得患失,会着急,只是因为一想到那个天真可爱的女孩子会离开自己,心就会痛的要死。现在他毫无仪态地奔跑在医院的走廊里,领带已经飞起来缠在他的脖子上了。可是现在那些东西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他只希望七七没事,只要他是平安的就好。
刚一到手术室门口,就看到医生在和绍翊商量着什么手术的事情,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手术的事情,但是只要自己赶上了就好,他不想错过七七生命中的任何一件事,更何况是这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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