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与你缠绵度余生(傅景陈清) > 第一百一十一章草菅人命
    我看着路不远那一帮医生都不说话,我的心都凉了,我有种被人欺骗的愤怒,和被人强迫的愤恨,我和我孩子的命,凭什么要他们来摆布?!

    “这手术我不做了。”我掉头就要出手术室。

    刚走到门口,我正准备抬手去摸感应开关,突然被人抓住了。

    “你想干什么?我不做手术我就不信你们还能强迫我?”我挑眉,、态度坚决。

    路不远给其他医生使了个眼色,他们竟然都上来抓我?!这算什么?谋杀吗?

    “这手术,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路不远的脸上露出我从未见过的狠绝,我真的不敢相信,一向温文尔雅的医生会成为一个刽子手。

    “你在杀人你知道吗?路不远,亏你还是医生,我告诉你,这件事你瞒不过傅景,他知道之后,你也活不成。”

    路不远把我往手术台上按,“为了陈莱,我什么都不怕,如果用我的命能救她,我一定会毫不犹豫。”

    我看着眼前穿着手术服的医护人员,他们正要把我当成鱼肉,在这砧板上宰割,此刻他们在我心中跟白衣天使半点不沾边,我把他们此刻杀人的眼神都刻在心里。

    如果我能活着,我一定不会轻饶他们?!

    两个人按着我,我挣扎累了,索性躺着喘气,一名医生拿着针管靠近我,我瞪着她,眼看着她就要下手,我猛地一起身,夺过她手中的针管就往她身上扎去。

    见我暴躁,他们都上来按住我,路不远对那位医生道:“再配一支麻醉剂。”

    “你们这是杀人,我和我的孩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我扯着嗓子喊着,不管三七二十一,能抓能咬的我都不放过。

    这有可能是我生命中最后清醒的时候了,我突然觉得对不起我的孩子,他来过两次,我却一次都没留过他,孩子啊,妈妈对不住你,这一次,你在我在,保不住你妈妈也不活了。

    我的臀部突然出现刺痛感,冰凉的东西正在注入我的身体,我张大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正在这时,手术室的感应门突然打开,傅景焦急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瞳孔之中,那一瞬间我特别想哭,我想跟他说对不起,可是昏迷的感觉来得实在太快,我意识渐渐消失,连周围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我的童年,梦到我妈妈和我姐姐,我姐从小就喜欢穿新衣服,邻居们都夸她长得漂亮,集中了我爸妈所有的优点。

    而鼻涕常年挂在嘴巴上方的我,穿着我姐旧衣服的我时常被人说是捡来的,跟我爸妈一点都不像。

    我姐不喜欢带我出去玩,说我只配跟男孩子去钓小龙虾,玩泥巴,她还说女孩子是不会喜欢狗尾巴草的,可是我……是真的喜欢啊。

    后来某一天,家里没有了妈妈,我姐对我反而变好了,她说咱们一起离开吧,我胆小,不敢。她就跟我说,我们是姐妹,应该一致对外,对付后妈,她还说她会保护我。

    其实她保护我的时候真的不多,反而我替她挨的打比较多,后来她终于如愿以偿,我们也终于离开了那个家,她说要去北城,还说会寄钱来给我读书。

    我那时候学费,一个学期才一千三,生活费她给我算三百,一个月给我寄一千五。

    从我来到北城,得知我姐曾经的职业我才知道,她给我的钱只是她少买一套衣服,少添置点香水口红的钱,这些我都刻意不去想,可是梦中出现得实在太清晰,我无法忽略。

    我是被冻醒的,醒来直喊冷,喊着喊着就碰到了一个温暖的胸膛,我抬头一看,是傅景,我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腰,把身体往他身上贴。

    身体不冷了,我又睡着了,这次没有繁复的梦境,睡得酣畅淋漓。

    醒来之后,我转头看着身旁的傅景,“我还活着吗?”

    他没回答,一翻身在我胸口上咬了一口,疼得我尖叫一声。

    “下嘴那么重干什么?疼死了。”我赶紧去搓胸口,好疼。

    “不重,你会长记性?”他反问。

    我努努嘴,抱着在我正上方的他,“我的肾还在吗?宝宝还在吗?”

    “都在。”傅景撑着手臂,不把自己的重量压在我身上,“要不是福叔去送饭发现的及时,你现在连命都没有了。”

    我也没想到他们想要我两个肾,这跟杀人有区别吗?重点是我还是个孕妇。

    “傅景,人心好可怕啊,路不远那样的医生疯起来连一点人道主义精神都没有,你不觉得他为了陈莱都着魔了吗?”我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傅景起身,顺便把我也抱起来,“当人有了欲望之后,都会变成魔鬼。”

    我拧眉,想反驳他这句话,话到嘴边还是算了,虽然我没说,但是我心里不赞同这个观点,但是没过多久,我就赞同了。

    因为,他也一样,而我也是,有了强烈的欲望之后,活得像个魔鬼。

    我平安无事地回到了之前被傅景软禁的地方,我一直担心自己被打了麻药,会对孩子有影响,傅景为了让我放心,给我预约了很多检查,包括四维彩超,基因筛查等等。

    我不懂,但是我很愿意配合医生。

    闲下来之后,我问傅景:“那些配合路不远要摘我肾的医生都是什么人?真的都是正规的医生?”

    “是。”他的回答让我背后升起阵阵寒意,“我已经把这件事交给律师处理了,吊销他们的执照,他们永远都不能再当医生。”

    我手握成拳,咬着牙摇头,“这不够!我要告他们蓄意谋杀,我要让他们坐牢。”

    傅景坐在床头,让我靠在他身上,“好,你想让他们坐几年,我就让他们坐几年。”

    我绷紧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闭上眼睛说了一个数字,“十年。”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过得很不好,我的大脑得不到休息,一直在想那天手术室的情况,我无法想象那些人那我的命不当命的行为,我每次想到就恨不得他们永远在监狱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