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阿姨继续道:“我每天给她做饭吃,她挑三拣四,说这不好那不好,有时候会把饭菜打翻让我重做,这些我都能忍,可是她非要逼着我吃那些掉在地上的东西,有时候还故意踩上两脚让我吃,我活了大半辈子了,哪被人这样轻贱地对待过。”
我深吸一口气,“对不起啊阿姨,我给您道歉,谢谢你这么多天照顾我姐,我给您把工资结了您再走。”
“小姑娘,我真的看不出来你们是姐妹,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阿姨说句难听的你别不爱听,她那样的,你出再多钱,也没人想照顾她。”
我知道她心里积攒了很多怨气,我给她打钱的时候多打了一千块,她虽然照顾陈莱没多久,但是难为她了。
没了保姆,陈莱没人照顾,我只能从医院给她联系护工,我跟护工提前说好了情况,我说陈莱有心理问题,让她多多包涵,这回是个开朗的阿姨,拍着胸脯说没问题。
陈莱醒了,看到我那一瞬间脸又黑了,“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恐怕不行,等我把事情交代完再滚也不迟。”我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态度,“你的保姆辞职了,这是医院的护工,她会照顾你,你骂我打我都行,我拜托你不要把怨气撒在别人身上,你非要弄到一个人生活不下去的状态才满意?”
“我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你以为这样做你就能心安理得地活着了?做梦吧你,陈清,我就是要你欠我,你一辈子都欠我的。”她恶狠狠地瞪着我,那种眼神真的很吓人。
我冷笑道:“你真以为我会内疚?会觉得亏欠?得了吧你,我告诉你,你现在死了我正好解脱了,我不用费心关你,和我的傅景在一起逍遥快活,这样多好啊你说是吧。”
“陈清!陈清!”她激动地要从床上起来。
“你好自为之,对了,医生说你不能激动,想多活几天最好听医生的话,不想活着就死快点。”我冷酷地转身,摆出丝毫不在乎的样子。
那样的七年她都挺过来了,我不相信她会甘心去死。
我晚上发短信问护工她的情况,护工说她按时吃饭,我问有没有挑食什么的,护工说没有。
恨我就恨我吧,多恨一点少恨一点的我都不在意,只要她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行。
这件事我没跟傅景说,但是他已经知道了,晚上他工作完回到房间问我:“事情处理好了吗?”
“好了。”我叹了口气,“但是我估计她会更恨我,不过医生说她活不了多久了,如果恨意能让她活得更久,那就让她恨。”
“别想那么多,睡觉吧。”傅景替我盖好被子。
我眼睛在黑暗中眨啊眨的,“你现在怎么不担心隔墙有耳了?是不是觉得我把福叔征服了?”
“是爷爷现在没空管我们。”傅景刮了下我的鼻子。
公司现在乱成一团,傅重提拔傅茗,傅景不让,傅晴她们还想着分一杯羹,傅守业有心思管我才怪!?
“那我该庆幸了。”我摸上肚子,“阿景,孩子生下来就会被抱走吗?不知道是不是我电视剧看多了,我脑子里老是浮现出那种画面。”
“我不知道,但是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留住孩子。”傅景抱着我。
如果我的孩子生下来就要作为傅家的工具,那我宁可不把他生下来,可他一点点长大,我就会越来越舍不得,怎么办?我到现在也没想好怎么顾全我的孩子。
转眼间陈莱要出院了,保姆我又给她找了一个,这一次她很乖,没有对人家打骂,也没刁难,还让保姆陪她出门。
陈莱身体弱,出门都要人扶着,没有保姆的照顾她出去都困难。
保姆说她没去什么特别的地方见什么特别的人,就是走走而已,听到这我很放心,完全没有丝毫的怀疑,可我没想到,就在这一点点的放心中,我被人蒙骗到差点丢了命。
江淼的突然出现是我始料未及的,因为傅景的行程安排得很满,偶尔有冲突他忙不过来,我只好替他去见要见的人。
我刚下楼要打车,一只手拉着我就跑,我还以为遇到了坏蛋,耳光拳头乱七八糟地朝那人招呼过去,谁知他一摘下帽子,竟然是江淼。
“江淼?!你怎么在这?”下巴差点惊掉了。
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拉着我到一处不引人注目的地方,“陈清,你有钱吗?”
“你怎么了?”
“我逃婚过后,家里面把我的账户都冻结了,还通知我所有的朋友不准借钱给我,搞得我现在没地方住。”江淼看样子气得不轻,说话的时候眼睛都瞪得圆圆的。
我拧眉,“那你岂不是连吃东西都没钱?”
他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看我。
我把包里的钱拿出来全给了他,“你等我一会,我去取点钱给你。”
公司附近就有银行,我从卡里取了两万块钱给他,他闷声收下,我想他从来没问女人要过钱吧,看他那样子就知道已经走投无路了。
“钱你先拿着用,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不知道你们的人生该怎么度过,所以我也没法给你什么建议,如果你真的没得选,那就回去结婚吧,如果你能找到路子自己活出一片天,你可以不让别人主宰你的人生。”
江淼轻轻地抱了我一下,“走了。”
他重新戴上帽子,离别的身影显得那么落寞,这一路走来,江淼的变化让我惊讶又心疼,可感情不能勉强,我也不能分出另一个陈清来给他。
我抬手看了眼时间,赶忙搭车去见人。
“陈秘书,傅总呢?”对方是一个律师事务所的老大,在北城享有盛名,傅景想和他合作很久了。
我微笑道:“傅总身体不舒服,现在还在医院呢,他要赶过来,可医生不让,傅总怕怠慢您,就让我快点赶过来了。”
池迁点了点头,我这么说让他很满意,这年头谁不想得到别人的重视?这样的人我在做销售的时候见多了。
“那我们谈?”他狐疑地瞥了我一眼。
哟呵,架子摆得还挺足,摆明了看不起我一个小秘书,我从包里拿出合同,“傅总说我可以全权代表他,他签字的合同已经交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