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不作声地听她说话,海棠又道:“我本来以为我能顺顺利利嫁给他,即便他身边陆陆续续出现过很多女人我都不care,因为我认定了,我才是最有资格站在他左右的女人,正是这种念头和思想一点点把我吞噬,把我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我甚至……”
“陈清你懂我吗?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反思,也在回顾以往,我问我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最后我想通了,我们这种人不应该有爱情的,我们的婚姻注定成为家族的工具,所以当我妈让我嫁给江淼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那现在呢?你又在纠结什么,找我又是为什么?”我问。
海棠越说越激动,“江淼的逃婚突然给了我希望,他做了我不敢做的事情,我也想像他一样不受约束,勇敢为了自己的想法活着。”
“所以?”
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我吓得当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陈清,我求求你,你把阿景让给我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他,很爱他,如果这一辈子不能跟他在一起,我觉得多活一天都没有意义,如果我不是爱他爱到了骨子里,我今天不会……陈清,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只要你把他让给我。”
我还记得初见海棠时,她优雅大方,气质如同海棠花,而今她为了一个男人跪在我面前,她这种爱我不能理解,但是我认为的爱绝对不是这样。
“你先起来,地上凉。”我扶她。
她摇头,脸上挂着泪,“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有时候在想,江淼逃婚是不是老天在给我希望,让我不要放弃阿景,我爱了他那么多年,我真的从小就爱他,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做,陈清,我求你,我求求你了。”
“你是人,一个有尊严的人,就算爱一个人也不能丢了自己的尊严,你明白吗?”我小声说道,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在围观,我不喜欢这种尴尬。
“不,我不要尊严,你答应我吧,你就答应我吧。”海棠扯着我的手和我的衣服。
我深吸一口气,重重呼出,我讨厌她这样的行为,用自己的眼泪和下跪来绑架别人吗?
“如果你愿意跪着,那你自己在这跪,我楼上还有事,我先上去了。”
我转身就要走,她突然站起来抓住了我的胳膊,“陈清,我知道你想要你的孩子,我可以帮你,你带你的孩子远走高飞,我来安排。”
我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孩子?”
“我……我也不知道,但是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能离开这儿。”她恳切地看着我,我不认为她的眼神有假,我反倒觉得她被自己的爱逼到了一个死角。
她说出的话对我而言是个诱惑,我想带着孩子离开这,但是傅家对我的孩子虎视眈眈,我又舍不得傅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海棠擦了擦眼泪,坚定地说道:“你现在不着急选,你慢慢想,你什么时候找我都行,你相信我,我的家人要是知道我有希望能嫁给傅景,他们也都会帮我的,我们一个家族要想把你藏起来,也不是难事对不对?你相信我。”
我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但我没有任何回应就离开了咖啡厅。
刚才的一幕幕还在我脑海中盘旋,我一直在想要怎么留下自己的孩子,这是一个机会,就看我把握不把握得住了。
走到傅景的办公室,他正在忙,我就那么看着他,把他的眉眼都刻到心里去。
“你怎么了?海棠跟你说什么了?”傅景招手让我过去。
我一坐到他腿上,他就习惯性地摸我的肚子,“也没说什么,就说了自己被逃婚的事情。”反正我是没什么勇气当着他的面提江淼。
傅景刮了下我的鼻子,“她的事你用不着管。”
“那你呢?你会管吗?她好像不是很想嫁给江淼。”我看着傅景。
“不管,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和交情。”他态度淡漠。
我有时候回觉得傅景对女人很残忍,除了对我以外,我一方面喜欢他的残忍,一方面又怕哪一天这种残忍会落到我身上,总让我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我靠在他的肩头,一会儿他就按捺不住工作的热情了,我只好把他的时间交给工作,我自己一边玩去了。
肚子里的孩子一天一个样,我摸肚子的时候,往里面按还会觉得有点硬,孩子越是长大,我与他分别的时间就越是近,我变得爱发呆,犹豫在选择孩子还是选择傅景之间。
“陈清,你又发呆了。”傅景敲了一下我的头。
我赶忙回神,“可能是怀孕了,脑部都退化了吧,最近我姐那边挺消停的,没什么要我操心的,工作上的事也都应付得过来,我可能是闲的。”
“这份合同,你去校正一下,照着前两天开会的内容做适当修改。”他一听我说闲,立马就给我派工作。
我撇撇嘴,“哪有你这样的老板,就不能看我闲一会嘛,还非要给我找事做。”
“你不做就拿去给曼迪做。”
“那感情好,她肯定特别乐意为你效劳,我说真的。”我眼睛一亮,把工作拿去了,反正这份合同不怕傅重知道,曼迪看就看咯。
我拿过去的时候,曼迪果然很高兴,我跟她说这合同我弄不来,她相当得意地就接手了,自己还挺美的。
“傅总说了,你懂得多,心细,肯定会做得很好,对了,今天就要要,你做完了记得给傅总送去,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说完就撤了。
我站在她办公室外面看她,那脸上的笑容,都能甜死蜜蜂了。
啧啧,傅景的魅力怎么那么大呢,美男计一用,什么样的女人能挡得住他的魅力?
不行,不用白不用,我又不是傻的,必须得好好利用一下傅景的资源,反正曼迪她一向自诩工作效率高,我就把那些无所谓的工作交给她做,顺便借着傅景捧她一下。
而她一听说亲手交给傅景,别提多高兴了,然而她每次去傅景办公室,能得到一个眼神就算不错的了。
我要是她我就不上钩了,她不一样,同样的当她还是会上,我让她做那些工作的时候她还是会心甘情愿的做,搞得我都有点同情她,不再麻烦她了。
我跟傅景说起这事的时候,他白了我一眼,“陈清,你脑子真的没被门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