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很疼,一哭就会带动全身的肌肉,这样只能让我更疼,我太疼了也想哭,就会哭得很凶,一个恶性循环弄得我抓狂。
谭杰进来之后,看到我的眼泪和我的丑表情。
“我去叫医生给你打一针止痛的?”他问我。
我努力止住眼泪,“不用,药对宝宝不好,我不打。”
谭杰拧眉,“没看出来,一个瘦弱的小身板还这么坚强。”
“你可能不知道,我人送外号,美丽的小强。”我其实想说打不死的,但是想想,我还是要形象要面子的,“谭先生,如果你看够了我现在这张丑脸,麻烦你给我递张纸,我想擦擦鼻涕。”
他噗嗤一声笑了,从床头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扔在了我脸上。
住在医院有个好处,一是比较安心,有医生密切监控病情,我也比较放心,二呢,就是有人照顾,谭杰给我请了护工,我几乎不用下床,什么都可以解决,偶尔出现尴尬的情况,护工阿姨还安慰我。
大概过了三四天,我这间小小的病房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这一次见海棠,她比之前少了几分女人味,多了几分干练的味道,头发剪到了耳垂,显得很职场。
“好久不见。”她穿着高跟鞋,鞋跟撞击地面的声音有些刺耳。
“有什么事就说吧,别那么多客套话,听着烦。”我抿了抿唇。
海棠点点头,“好,那我就直说了,我和阿景结婚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阿景的,你觉得我会让你继续怀着这个孩子吗?”
“谁说这个孩子是傅景的?”我反问,“他是我的,是我和别的男人的。”
她皱眉,“怎么可能?”
“允许他和你藕断丝连,我就不能找别的男人慰藉一下心灵了?谁都不是圣人,都有空虚寂寞犯错的时候。”我淡淡地说道。
“那你说,这个孩子是谁的?”她双眸微眯。
我笑了笑,“江淼的。”
她瞳孔微张,半晌没说出话来,我稍微翻了一下身,那边身子都被我睡麻了。
我也不管海棠在不在病房里站着,想睡就睡了过去,这两天我好像一直在睡觉,总也睡不够似的,醒了没多久就又睡过去了。
等我醒来,又到了吃饭的时候,海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现在病房里坐着的是谭杰。
“你可是大明星,整天在我这瞎晃悠干嘛,不用开工的吗?”我瞥了谭杰一眼问道。
他来也不没什么可做的,要不和我斗斗嘴,要不就在那看手机。
“不用,明星也会过气的,我现在是过气明星。”他面不改色地调侃自己道,“要是你把你肚子里的孩子说成是我的,我可能还会发挥余热火一把。”
我呵呵一声,“这边病房里住了不少孕妇,你想炒绯闻,找她们去。”
他把视线从手机移到我身上,就是那样淡淡的一瞥,我倒有些慌了,“我就找你。”
“……”我懒得理他,吃完东西就动动胳膊动动腿。
每到这个时候,谭杰一般会过来帮我,但是他一个大男人,下手没个轻重,很容易弄疼我。
“得得得,你去玩你的手机,打你的坐,我自己来。”我捧着自己手上的手,不让他碰。
“你自己动疼了还怪我。”他把我两手按到被窝里。
我翻白眼瞅他,“你让我自己运动,保证不疼。”
“不让。”他拿起床头的水果刀削水果。
我哼了声,“不吃苹果,我要吃桔子。”
他把苹果放下,改剥桔子,反正咱俩谁也不让谁,逮着机会就斗嘴。
这两天我一直在联系江淼,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一点都没有他的消息,不知道我藏起来的这段日子他有没有找过我,会不会钱不够花了……
海棠如愿以偿地跟傅景结婚了,按理说江淼没必要再在外面流浪了,可他为什么还不回家呢?
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我能想通的。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到了第七天,医生说我情况还行,让我回家休养,谭杰二话没说,就把我接到他那儿去了,还给我请了个人照顾我。
“谢谢你啊。”
谭杰摆摆手,“客气什么,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搞成这样。”
“哪来那么多因果关系,这段时间你对我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对了,我那只小狗你找到了吗?”
“没有。”
我是抱着狗去住的旅馆,后来我出事了,狗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住院的时候,我和谭杰说让他去找找,结果到现在也没有个消息。
希望小狗能够平安无事吧,跟着我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也是我对不起它了。
“那是我一千多买的,很纯,被谁捡到都会好好养着的,放心吧。”谭杰安慰道。
我抿了抿唇,“但愿如此。”
上午刚回到谭杰的家,下午他就牵来了一条大狗,是个白色的拉布拉多,长得很可爱。
“这回能看家了吧。”谭杰道。
这狗站起来能扒到我的胸,我扯了扯嘴角,“看家是能看家了,可是这里需要看吗?还有啊,你确定它不会咬我?”
“喂它两天,熟了自然不会咬你。”
他这次准备得还挺充分,狗窝、狗厕所,还有狗吃饭的家伙,带的那叫一个全,连狗粮都买了一柜子。
我每天要做的就是丢两根肉骨头给狗狗,让它对我熟悉起来。
我们俩还有各自生活的区域,它在阳台,我在卧室,我活动的时候,它也会活动,但是我不常出来,多半都是躺在床上,所以跟它的互动仅限于每天打声招呼,叫它的名字:咯叽。
我都不知道它的原主人怎么想的,给这么大一狗取名叫小咯叽,我实在叫不出来那个小字,索性叫它咯叽。
谭杰晚上回来,我正在看书,他一敲门我就把书放下了。
“今天怎么样?拍打戏了?脸怎么肿了?”
他嗯了一声,“最近接了一部古装剧,吊威亚打架避免不了。”
“家里有没有药箱?喷点消炎药,你去拿,我来给你处理。”
“不用。”他眼神有些落寞,“孩子今天乖吗?”
他这样问,搞得我有点不知所措,总觉得他把自己当成了我孩子爸爸的角色,有点怪怪的。
“谭杰,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