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比赛的人,必须签生死状,要是发生意外,主办方不负任何责任。
因为大赛有个奇怪规则,报名参赛时,举办方会要求参赛者选“舍”或“非”。
选“舍”的人,自愿被抢。
选“非”的,要另加报名费,比赛时座位和选“舍”的人分开,而且允许带保镖。
比赛结束,获奖者还没台的就有人哄抢,有为自家作坊抢制作者,也有为自家主人抢回去做妾的,抢人的在比赛前已准备好人手,抢到人直接塞进轿子或马车。
那些被抢者既然自愿,不管被抢后是否如意,只能认命,最起**从此以后能过上他们自认为的好生活,即便给人做妾,或为仆为奴,也比在家辛苦劳作还得忍饥挨饿要好,说不准还能带携家里富裕起来。
也就是说,抢和被抢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能进入赛场观赛的人,非富即贵,因赛场位次有限,不花钱不可能让你进去,即使你进去了,没有大把银钱,也只能坐在后面,甚至连座位都没有,只能远远站着,看不真切比赛。
葛丽娥跟葛凯茜自然是选的“非”,为免被误伤,参赛当天,几个当家人会带着护卫里的好手亲自出动,并分工合作。
葛天俞和葛睿豪负责保护葛丽娥,谭柳儿和葛天凌负责保护葛凯茜。
因在自家地盘,维持秩序的护卫大多是葛家护卫,葛天俞吩咐,一旦出现乱象,首先要保护两位小姐。
每年都有发生还没赛玩就哄抢赛手的事。吴丽梅本不想带葛凯琳入场,可葛凯琳实在对比赛好奇,吴丽梅拗不过**儿纠缠,就答应来,想着反正是自家地盘,自家订的是楼上雅座,即便起乱。也只是在大厅里。自家不会有事。
对于不能贴近观看小姑和三姐比赛,葛凯琳芳也觉遗憾,却也能理解娘亲的心思。
即便是自家地盘。也不可能万事如意,何况娘亲对小姑和三姐很有是自信,观赛也只是应小姑的三姐请求,遥相助威。
比赛顺序分预赛初赛复赛决赛。
葛丽娥选的参赛项目是三合一。经评判审核决定,葛丽娥先去比赛书画。因书画比赛时间较短,书画决赛完后,绣艺才进入复赛阶段,葛丽翠娥直接进入绣艺复赛。
报名绣艺的人多。台上一次坐不,只能分为几拨。
预赛只比基本绣工,时间为一炷香。几拨来,刷一半。
初赛是半个时辰。评判让参赛者自选花卉,由于人数太多,时间到时,评判也没为观赛者一一解说,直接刷掉一半。
进入复赛后座位就分开来,葛凯琳惊异,沈蛮珍竟然坐在“舍”那一边,穿的是娘亲那天送给回礼,那件本来是给小姑准备参赛用的粉**针织衫。
沈蛮珍身形高大,蝙蝠式针织衫穿在她身上,失了原本应有的飘逸,而是紧绷在身上,还短了许多。
葛凯琳想不通,以沈蛮珍的家境,完全没必要去给人做事或给人做妾,为什么要选“舍”。
其实是她身在福中,一时难以想象现实的残酷而已。
世****多重男强**,像葛家这样对家里的**儿众多庇护的,少之又少,那些即使平时宠着**儿的人家,遇到大事时还是以儿子为重,甚至牺牲**儿的幸福来换取儿子的好前程。
沈家虽也有奴仆使唤,也只不过是为强撑门面,自沈蛮珍父亲去世,家里早已倒架,沈蛮钦在军中职位不高,每月的银钱只够他自己花用,为应酬人情往来,还要家里接济。
沈蛮珍又不似一般**儿家生的娇美,不止身材高大,相貌也粗犷,又身无所长,比她家境好的不会娶她为**,比她家境差的,沈老太太不甘心让她出嫁,观赛者非富即贵,要是**儿能被抢,说不定是沈家的造化。
复赛时间加上赛完后评判的解说时间,今天只能赛完一拨,还有一拨得等到明天上午。
按葛凯琳的生物钟,吃过中饭就是午睡时间,无论她再怎么不情愿,毕竟年纪小,还是扛不了睡神召唤,吴丽梅抱着她离开时,她还在想,还好小姑和三姐**的签是第二拨上场,明天还来得及看。
她们刚一离开,就有人上台抢人。
抢人的也有势力强弱之分,势力弱的,自知无缘抢到拿得到名次的人,复赛结束就着手抢复赛被刷来的人,这些人技艺也不算差,加以培养也能用。
也少不了趁势捣乱或是****的。
绣艺比赛都是**人参加,其中少不了长相娇美者,史樑好**,家里又有钱,有这众多美**集结的去处,哪里会少得了他,他早早就让家丁j*钱定了大厅靠前的位置。
快开场时,他看到葛家大夫人入场,身后丫环抱着她家那个丑陋的胖**儿,想起吃馄饨时受的侮辱,史樑越想越不甘,中场休息时,他出场去找家里豢养的打手。
那次史樑调戏葛丽娥不成,反被严令再不能招惹葛家,要是有家里人为难葛家,也要将账算到他头上,史樑决定这次行事要讲究方法,不能让人知道是他g*的。
史樑给了平时和他亲近的打手一锭金子,着那打手找街上有身手的地痞。
安排好诸事,史樑心安理得回到赛场,此时复赛已开始半个时辰,史樑眼中看着台上的美**,内心幻想着葛家**眷被欺负后,越想越得意。
幻想着葛家名声扫地的情景,那时自己该有多解恨。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一再招惹,孙敬,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七少爷,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断了史家香火,或g*脆将史家除根,岂不永除后患?”
“暂时还不行,即使除掉史家,也难免不会有别人,还是先杀j*儆猴吧。”
“是。”稚脸小厮一闪,瞬糲*患擞啊?br/>
当天半夜。史樑忽然大声惨叫。先在c*上翻滚,后掉到地上也不自知,嘴里只管大喊:“痛痛痛。痛啊,救命啊,痛啊,痛……”
等管家请来大夫。史樑却已哈哈大笑,滚在地上痛苦得缩成一团。仍没法止住笑。
大夫要诊脉,却**是没法手。
不知史樑哪来的力气,不满十岁的孩童,几个****竟制不住。满地滚起根本停不来,直至史老爷一闷棍打在史樑后颈,史樑昏死过去。
大夫诊完脉。史老爷急得不行:“大夫,怎么样?”
“请恕老夫无能。”大夫说完背起**箱就走。
一夜间换了几个大夫。都诊不出史樑到底是什么**病,有大夫甚至劝史老爷,还是去寺庙给佛祖上香,或请大师来宅内施法,说不准会有用些。
谁知,第二天史樑醒来时,只招呼着家丁赶紧准备去绣场观赛,一句也没问起昨晚的事。
家丁很为难:“少爷,今天的赛事已快结束,现在去赛场,恐怕刚好赶上散场。”
史樑这才注意到太**已西斜,怒责家丁,为什胏*辉绲憬行炎约骸?br/>
史老爷也赶了回来,对答来,史樑竟然不记得昨晚的事。
到了半夜,史樑又恢复前一天晚上的状态,先痛后笑,人去请大夫,没一个大夫人詆*厦牛厶诘胶罄矗防弦僖蛎乒魇保窐啪购捌鹧骼矗致砺易ィ皇且恢谌耸咕⑥糇。窐挪畹憬约毫匙セā?br/>
最终还是史老爷亲手将儿子打昏,一家才得以消停。
周而复始,几天来,史樑人已是形消如骨,从盛城高价请来的名医也只摇头叹气,劝史老爷还是做场法事为好。
史老爷去请自行老****,老****萩*辉凇?br/>
老****从来行事随意,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第七天夜里,史樑痛痒麻笑一起上,史老爷急得自己想撞墙。
到了第八天晚上,史樑前几天的症状突然消失,只是人已没有j*神,要想恢复以往神采,怕是不用几月出不了门。
镇上纷纷传言,史家平时凭借钱财多行不义,这才招了鬼神惩罚。
史老爷也知道儿子做事不知深浅,而且不懂或是不屑掩饰,细查这段时间儿子的行事,史老爷差点?*?***。
他自己有时为图办事方便,也会以钱压人,却也知适可而止,没想到儿子竟会做出想要污人****的事,幸亏没有得逞,否则,葛家和吴家将他史家灭了都有可能。
葛天俞撑着这么大摊子家业,能几年来平安无事,自然与官与痞都有j*集,复赛没开始他就已知道了史樑的恶意,本来已安排好趁乱将史樑一顿乱打,能打死最好,绪祥那边来人传话,说是这事绪祥已有计较,请葛大老爷稍安勿躁,
自己****遭****小儿作算计,葛天俞不甘心,冷冰冰没有应承。
来传话的正是林管家,在葛家庄时和绪祥的n*娘扮作绪祥父母,来到镇上仍是这个身份,绪祥曾告诉过葛凯文****,因此葛天俞也知道林管家。
林管家见葛天俞执意不听,长身一揖,劝道:“葛大老爷,恕老奴多嘴,我家少爷虽年**,他经历的事却不是葛大老爷一个****能比的。
我家少爷少年孤苦,自从认识葛二少爷,虽没明说,老奴我也懂少爷的心思,少爷是羡慕葛家和睦,才会天天留恋于葛家。
我家少爷为人冷酷,很少有同情心,今天我家少爷主动帮忙,说明我家少爷已将葛家视为亲人,万望葛大老爷全了我家少爷?*闲模壹疑僖κ戮员雀鸫罄弦系馈!?br/>
说完,林管家又是一揖。
葛天俞沉默**刻,叹道:“也罢,这事就由着你家少爷吧,有什么境况也请两家通气。”
“那是自然。”林管家内心松一口气,作揖告辞。
大赛不会因为少了史樑而有所改变,第二天的复赛如期举行,今天葛丽娥和葛凯茜打扮相似,都着湖绿**连**衣裙,葛丽娥两臂搭着褐**轻纱披肩,葛凯茜的披肩则是白**。
葛丽娥神情淡然,评判宣读过闺名后,她行过福礼,坐在座位上。
葛凯茜稍有紧张,屛神凝气,行礼后缓缓坐在座位,葛丽娥和做为保镖一同上台祅*妨热耍级运疽怨睦凵瘛?br/>
再看楼上自家人的雅座位置,葛凯琳正朝着她举起小拳头,以示助威,大伯娘满脸微笑,自家娘亲和四**一脸嬉笑,大哥二哥和五弟,虽故作深沉,眼神却也只在她和小姑间徘徊,可见还是非常关心,葛凯茜深呼吸几次,心绪慢慢平静。
复赛四十人,只有六个人坐在“非”座位。
比赛题目是自选一副景物,用的材料都是大会同一发放的,品质和数量有限。
葛丽娥稍想**刻,低头开始分线,葛凯茜迟些,也没想多久。
相比于“非”者安静刺绣的六人,“舍”者则是小动作不断,g*扰旁人,算计对手,只要不是引起喧哗,评判也不阻止,各凭本事,看谁能撑到最后。
整整一个半时辰,又没有助兴节目,台不一刻就有人开始互相攀谈走动,摆出自家带的小吃,或到戏院门外选个小吃摊,边吃边聊,有些人甚至在赛场呼呼大睡,鼾声震天。
只要你不上台g*扰赛手,赛场护卫不会管你,这也是大赛特**之一,测试赛手在嘈杂环境的适应能力。
半个时辰时,“非”者有一位赛手弃赛,“舍”者有两位选手因大打出手被请出赛场。
没过半刻,“非”者一位赛手因紧张晕倒,被自家保镖抬出赛场,视为弃赛。
临近一个时辰,“舍”者一个选手因台观赛者的小动作,出言不逊,被对方揪出赛场,后果怎么样没人关心。
最后半个时辰内,陆续又有六人因不同原因失去参赛资格,坚持赛完的只有二十九人。
经过一番评选,留二十人进入决赛,被刷掉的十四人里只有一人是“非”者,其他十三人刚赛台就被抢走。
尽管葛凯琳已提前知道抢人的规则,今天亲眼目睹,她还是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