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十分不爽的来到大姐门前,咚咚的敲了两下,杜梦馨小心翼翼的从门缝里探出头,待看清来人后,开心的喊道:阿生……
大姐。他笑着摸摸她的头,不爽心情在见到大姐后很快变好了。
杜梦馨拉着他的胳膊进了屋,指着脖子的项链说:好看吗?
他愣了愣,马上点头:恩,好看,谁给你的?
晚心,你的妻子。
她欣喜的抚摸着贝壳,不明白弟弟为什么突然沉默了。
晚心是好人。她又说。
杜默生抬眸,温润的问:大姐,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妻子?
极力掩饰着震惊,想起那天晚心惊吓过度的样子,怎么也不敢相信她会来看大姐。
她说她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人。
大姐的眼神很无知,在她简单的意识里,别人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听了她的话,杜默生再次陷入沉思……
天黑前,他接到了晚心的电话,说今晚楚沐过生日,不回来吃晚饭。
他轻声答应,没有问起大姐的事。
晚上十一点整,晚心才回了杜家,经过客厅时,所有的人都已经睡了。
她倒了杯白开水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喝,却不经意间,瞥见沙发旁的垃圾筒里躺着一个光芒四射的东西。
弯腰捡起来一看,竟然是她送给杜夫人的珍珠项链,顿时气得眼圈都红了。
再不值钱,那也是她的心意,可是她的心意此刻却被扔进了垃圾筒!
把珍珠握成一团捏在手心,几次眼泪差点夺眶而出,都被她坚强的意志逼退了回去。
放下水杯起身上楼,经过卧室的时候,她看到了杜默生书房的灯还亮着,如果是往常,她一定会进去和他打招呼,可今晚她却没这个心情了……
匆忙洗个澡就上了床,被子盖过头顶,想着过去的辛酸和现在的委屈,她拼命压抑着想哭的冲动。
杜默生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以为晚心还没有回来,起身准备拿外套去接她。
推开卧室的门才发现她竟然已经回来了,他疑惑的走到床边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晚心没理睬他。
于是杜默生觉得不对劲了,他坐到床边想掀开被子,却被她紧紧的拽着不放。
怎么了?还是不理睬他。
他用力把被子一掀,总算让两人面对了面。
我怎么得罪你了?为什么要避开我?杜默生郁闷的问。
跟你没关系。晚心伸手要拉被子,他却不让她拉。
头一歪看到了她的脸,他惊诧的问:你哭了?
没有,走开!晚心一把推开他,把头扭了过去。
没有你干嘛不敢看着我?一定是有什么事,你不说我不会走的。他霸道的扳过她的肩膀。
有那么一瞬间,晚心想把心里的委屈说出来,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杜夫人再不好,也是杜默生的妈,她没有资格在背后说三道四。
真没什么,我喝多了,头晕。她避开他犀利的眼神,翻身倒回了床上。
杜默生俯身闻了闻,喝多了怎么一点酒味也没有?
他叹口气,说:咱们不是朋友吗?朋友就该坦诚一点。说吧,到底怎么了?
晚心被他问的心烦意烦,忍无可忍的抓起枕头砸向他:朋友不是老公,不需要什么都知道!
杜默生吃了大大的闭门羹,悻悻的起身去了浴室。
女人心海底针,果然是如此……
他洗好澡再次来到了床边,对着晚心的背影说:既然不想说我就不勉强你了,但是如果感到难过的话,哥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
不用了,谢谢。
杜默生换了个方向,绕到床的另一边坐下,他盯着晚心紧闭的双眼,不死心的继续说:上次去马尔代夫放了你鸽子我一直很抱歉,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过两天带你去西藏?
不用了,谢谢。
杜默生以为她一定会欣喜答应的,竟然还是遭到了拒绝。
他叹口气,不再继续追问她心情不好的原因,她不想说,他就应该给她属于自己的空间。
晚心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在第二天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然后在一家咖啡馆见到了一个算陌生的人。
她就是杨芊雪的母亲,秦兰。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开口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底。
何小姐,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找你来只是想劝你和默生离婚。
呵,真是太可笑了,她才结婚半个月,竟然就有人开始怂恿她离婚,这算哪门子事?
为什么?她平静的问。
想必你也知道,默生很爱我的女儿,而我的女儿也非常爱他,所以你不该插足他们的感情。
晚心疑惑的盯着对面的贵妇,总感觉她说话怪怪的。
阿姨,你说的我都清楚,可是您的女儿已经不在了,难道默生还要为她终身不娶吗?
啪……
精致的咖啡杯瞬间落地,秦兰愤怒的站起身掐住晚心的脖子:你胡说,我女儿没有死,我女儿还活着,她没有死!!是你这个狐狸精把她气走了,是你,都是你!!
晚心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脸色苍白,她拼命想推开秦兰的双手,却不敌她疯狂的力道,幸好旁边的几个客人迅速过来帮忙,才让她得以解脱。
你们放开我,这个女人是狐狸精,我要是不掐死她,我的女儿永远都不会回来!
秦兰歇斯底里的咆哮,其中一名客人对着惊慌失措的晚心说:你快通知她家人啊,她好像不太正常!
家人?
晚心拿出手机慌乱的不知该通知谁,她哪里认识杨芊雪的家人,情急之下,只好把电话打给了杜默生。
三十分钟后,杜默生赶了过来,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精神病护理医师。
杜默生和护理医师强行把秦兰带出咖啡馆塞进了车里,然后他才焦急的走到晚心面前担忧的问:她伤到你没有?
晚心惊魂未定的摇头:没有,不过她是怎么了?
她有间歇性精神病,你先打车回去,晚上我回家再跟你细说。
杜默生已经来不及多做解释,待晚心点头后,立马开车扬长而去……
晚心回了家就一直躺在床上想着下午发生的事,她怎么也没想到杨芊雪的母亲患有间歇性精神病,第一次在婚礼结束后遇到她,完全看不出她和正常人有什么区别,如果不是后来听杜默生的解释,或许自己还会以为那只是一个母亲对女儿过度爱护的表现。
杜默生十点才回了家,晚心一直在等他,当他疲惫的推开卧室的门,她便立马冲过去询问:怎么样了?
恩,没事了。他长吁一口气:今天吓到你了吧?
晚心点头:是的,我没想到她会突然扑过来掐住我。
她是因为芊雪遇难才变成这样,秦姨丈夫死得早,一直和女儿相依为命,所以当唯一的女儿也离开她以后,便再也承受不住打击崩溃了。
杜默生说得很无奈也很心痛。
芊雪……是怎么死的?晚心诺诺的问。
他也许不想说,可今天发生的事,晚心有资格知道。
飞机失事。杜默生痛苦的闭上眼:三年前,我去澳洲出差,芊雪忍不住思念乘了第二天的航班跟过去,却不幸飞机发生了事故,我们从此天隔两边……
怎么会这样?
呵,杜默生冷笑:听说是小鸟飞进引擎才引发了事故,可笑吗?
……的确可笑,上帝这个玩笑开的太大了。
晚心着实感到遗憾,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却硬生生的被分开。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原来爱情真的不是相爱,就一定花开不败!
去马尔代夫的那天早上,正是因为秦姨犯了病,我才没能及时赶过去。
杜默生的话让晚心颇为惊诧,她到现在都以为他没能及时赶到的原因是因为工作繁忙。
芊雪是我爱的女人,她是芊雪的母亲,所以她现在弄成这样,我不能不管她,你懂吗?
晚心缓缓点头:我懂。
其实她根本就没怨过杜默生放了她鸽子,蜜月旅行徒有虚名,现在知道他不去的原因,也只是让她钦佩于他的情义。
起身下楼替杜默生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感激的说了句:谢谢。
两人认识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他们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只是朋友关系,视线相交,有的只是惺惺相惜的情谊。
你去看过大姐了?杜默生问。
晚心点头:是的,你怎么知道?
我也去了,她好像很喜欢你,你不怕她了吗?
不怕了,她只是一个弱者,和我一样,所以我同情她。
杜默生温润的笑了:我从来不觉得你是一个弱者。
晚心不赞成他的话,但也没有反驳,坚强的只是外表,真正脆弱的地方总是别人看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