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出房间,秦钟看到门口的孟雪,给她打了个招呼,孟雪破天荒的给秦钟点头笑了笑,这让秦钟有些受宠若惊。
秦钟跟苏凝并肩走着,他问道:干妈,文清她爸爸是干什么的?
苏凝侧头问道:你不知道?
秦钟反问道:我怎么会知道,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她。
苏凝道:他爸爸是国务院总理文国强。
秦钟吃惊道:高官子弟呀!
苏凝在上车之前停下脚步道:秦钟,跟这些人交往要把握尺度,只要你掌握好了,对你将来的发展大有裨益。
秦钟点点头:干妈,我可没有太大的志向!
苏凝笑道:再大的志向也要一步一步实现,不要好高骛远,看着脚下的路就可以。
说完苏凝上了车,看着奥迪慢慢远去,秦钟若有所思。
……
徐娇娇依然没有见赵宝刚,这让赵宝刚异常苦闷,他从自己爷爷那里知道秦钟还活着,却不敢见他。
赵宝刚给田芳打了个电话,让她跟女儿谈谈。
田芳根本不知道女儿来了北京,立刻给她打了给电话。
徐娇娇接到母亲的电话,显得非常冷淡:你有事吗?
田芳心里不好受,她柔声道:娇娇,回来怎么都不告诉妈妈,你不想妈妈,妈妈也会想你呀!
徐娇娇冷冷道:想我什么,想我快点结婚?
不是!
徐娇娇道:是谁告诉你我回来了?是哪个叛徒。
田芳心头滴着血,她不止一次的反思自己,认为作为一个母亲,当初的决定不能算错,可是,女儿却过得很辛苦。
如今,令田芳没想到的是秦钟又回来了,而且还抱上了一个相当粗的腿,政治背景丝毫不弱于赵宝刚,她知道女儿不可能对秦钟忘情,也许……
出于这样的想法,出于修缮母女关系的考虑,田芳打了这个电话。
可是,徐娇娇冷淡的态度让田芳很痛心,不过,徐娇娇还是接受了母亲的约见。
……
中组部对面的茶社,田芳和徐娇娇这对母女对面而坐,空气冰冷而压抑,其实从小到大,她们的母女之情一直很淡,但是,自从秦钟死后,她们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田芳伸手向摸一下女儿的脸蛋,徐娇娇避开了,田芳的手僵在空中,她心疼的笑了笑:你瘦了!
徐娇娇道:您倒是没变。
田芳道:吃点点心,有你最爱吃的绿豆糕。
徐娇娇摇摇头:不喜欢了!她的目光游离到窗外,却没有任何焦点。
田芳道:女儿,你不要这样,妈妈心疼。
不需要。
妈妈后悔了。
徐娇娇盯着母亲:有用吗?
田芳深深吸了口气:娇娇,妈妈想通了,一切还来得及!
徐娇娇美眸慢慢睁大,她被母亲的话吸引住了。
田芳道:秦钟没死,他在北大上学。
徐娇娇咬着樱唇,双眸中晶莹闪烁,她哽咽道:真的?
田芳重重的点点头,将写好的电话递了过去,徐娇娇没有接小字条,深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了!
忽然,镂空雕花的房门被人撞开,赵宝刚凶神恶煞冲了进来,一个女服务员气愤道:先生,你不能这样。
赵宝刚吼道:滚!
女服务员不甘示弱道:我叫保安了!
赵宝刚指着服务员的鼻子道:信不信老子买下这间茶社。
女服务员甩都不甩他:随便,你可以找老板谈。
你……赵宝刚第一次感到一阵挫败感,他就好像力量十足的一拳竟然打到棉花上,那种感觉憋屈的难受。
好在田芳开口了,她朝服务员道:对不起,你出去吧!我们认识。
女服务员狠狠剜了赵宝刚一眼:认识怎么不早说,像个土匪!
你……赵宝刚被气得浑身发抖,服务员已经走出门去,并顺手带上了门。
一时之间,赵宝刚都忘了进来的目的,喘了半天气,这才想起是进来抗议的。
田芳道:小赵,来,我给你倒杯茶。
看到徐娇娇,赵宝刚的气消了不少,可是,徐娇娇根本没有拿正眼瞧他。徐娇娇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就向门口走去。
田芳满面愁苦:娇娇,你连一声‘妈’都不愿意叫了吗?
徐娇娇没有说话,打开了门,赵宝刚眼疾手快,一下把门合上,吼道:谁都不准走,咱们今天把话说清楚。
徐娇娇怒视着赵宝刚:有什么好说的。
赵宝刚看着徐娇娇道:去美国之前你说过什么,一年,一年之后我们就订婚,现在你忘了吗?
徐娇娇道:我没忘,但是是你破坏了前提,我跟你说过,一年之内不要烦我,而你呢?三番五次骚扰我的生活。
赵宝刚冷笑道:你分明是找藉口,你现在知道秦钟还活着,你想跟他旧情复燃。
啪--
徐娇娇狠狠甩了赵宝刚一个巴掌。
啪--
赵宝刚毫不犹豫回了一个,他的手劲当然比徐娇娇大多了,一巴掌下去,徐娇娇嘴角流出一道血线。
田芳冲过去挡在女儿跟前道:小赵,强拧的瓜不甜,你们也没有订婚,我看大家还是分开算了吧!
赵宝刚恼羞成怒,一把将田芳搡在一边:贱人,你们家得到了政治利益,现在就想着过河拆桥,你这个势利现实的女人,我跟你没完。
徐娇娇扶起田芳,指着赵宝刚道:姓赵的,从今而后,我们恩断义绝。
赵宝刚吼道:凭什么,你们说了不算。田芳,你现在想做好人了,你当初做的那些事以为没人知道,你敢不敢对你女儿坦白。
我……田芳痛苦地望着徐娇娇,徐娇娇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赵宝刚大笑冲了出去,他边跑边说:贱人,都是贱人,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徐娇娇望着田芳:当年你都做了什么?
我……
徐娇娇摇摇头:不用说,一切都没有意义了。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田芳从后面抱住徐娇娇哭道:娇娇,原谅妈妈,当时是我糊涂,都是为了你爸爸的政治前途,我好后悔呀!
徐娇娇一字一句道:你对秦钟做了什么?
田芳道:我没做什么!
徐娇娇道:我走了。
田芳崩溃道:我知道赵宝刚要对付秦钟的事!
徐娇娇转过身:你果然够狠心,你难道不知道那次差点也害了你的女儿。
田芳扑通跪在徐娇娇面前: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这一年里我没有一夜安睡,娇娇,妈妈不能没有你。
徐娇娇摇头道:太迟了。
田芳抱着徐娇娇的腿痛哭流涕:不,求你原谅我,我知道秦钟还活着,我带你去见他,虽然他失忆了,但是我知道他不会忘了你,你也没有忘了他,你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妈妈再不会逼你,再不会干涉你的感情,娇娇,你再给妈妈一个机会,求你,求求你!
徐娇娇仰首叹了口气,晶莹的泪珠无声滑下,她淡淡地说了一句:给我点时间。
田芳一听这话,马上放开了手,一叠声道:好,不急,我可以等,我可以等。
……
赵宝刚虽然称不上睿智,但也绝不傻,否则他在商界也不会做得风生水起。可是,自从被田芳母女刺激之后,他消沉了两天,接着回到了爷爷赵进举身边。
赵进举精通风水、采补之术,这厮不知祸害了多少少女,但是却成就了他自己。远远看去,他鹤发童颜,满面红光,精神矍铄,真的好似一个得道的老神仙。
几日不见,宝贝孙子形销骨立的站在自己面前,赵进举也动容了。
赵宝刚面容呆滞,扑通一声跪在爷爷面前,旁边一个穿着泳装的美女捂住了小巧的嘴巴,赵进举不耐烦道:滚出去,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可以进来。
泳装美女一听,立刻迈着猫步,轻手轻脚走出院门。
赵进举这次扶着赵宝刚的手,道:孙儿,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给爷爷说说,爷爷给你做主。
赵宝刚哀哀凄凄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赵进举一巴掌拍在泳池的台子边:表字无情,戏子无义!宝刚,你是怎么个想法。
赵宝刚红着眼睛道:爷爷,我要报复,我付出了那么多,我要报复她们,她们不让我好过,她们自己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