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段氏?
段德彰笑着点了点头。
一行人走入客厅,大家分宾主坐定,佣人奉上香茗,一时间,客厅中茶香袭人。
陈少乾感叹道:这真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处所!
段德彰道:唉,不知道衙门怎么想的,过去多好,非要搞什么开发,要不是木家全部买下来,情人湖又哪有现在这幅样子,恐怕早已变成臭水沟了!
陈少乾脸蛋微微一热,段德彰口中的衙门,陈少乾总感觉是在影射自己。
木青萍笑道:姑父,你就不要发牢骚了!
陈少乾笑得有些不自然:其实,我也觉得有些地方开发过度!
木清韵道:姑父,你刚才那是什么功夫,水上漂吗?好酷啊!
段德彰笑道:没见识了吧!这是我先辈传下来的,叫凌波微步。
秦钟瞪大眼睛:不是吧!
哈哈,玩笑而已。
这时,一个苍老的女声响起:这么热闹,来客人了?
段德彰马上收起玩笑,脸上充满温柔,走过去扶住一个老妇人:婉清,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
木婉清笑道:你呀,一直把我当个病人,这些年,你将我调理的已经差不多了!
段德彰叹息一声:我空有一身武功,却治不好你的病,我没用。
木婉清嗔怪道:说什么呢!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说这些糊涂话,也不怕晚辈笑话!
段德彰笑得像个孩子:你说的是。
木青萍和木清韵微微一笑,站起道:姑姑!
好!
木婉清微微点头。
木青萍道:姑姑和姑父这么大年纪还是如此恩爱,真是让人羡慕。
木清韵低声吟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姑姑和姑父就是真实的写照。
木青萍含情脉脉的望着陈少乾,陈少乾牵住了木青萍的手,紧紧的握住。
木婉清咳嗽几声,段德彰慌忙去关上大门,然后扶着木婉清坐在自己旁边。
木婉清喝了一口茶道:这位是陈家的公子?
陈少乾道:我是陈少乾。
木婉清闭上眼睛,缅怀着往事,她摇摇头:十七年了,你也不小了。
陈少乾点点头,望着旁边的木青萍道:小萍还是当年的模样!
坐!
几人坐下,木婉清道: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能够遇到一个心爱之人,共度此生,就别无所求了!
她望了望段德彰道:老段,这些年,委屈你了!
段德彰笑道:刚才谁还说我来着,你也不怕孩子笑话。
不说了,不说了。
木婉清望着陈少乾,微微眯着眼睛道:这些年,小萍不容易,当你我有很大的责任,如果不是非要小萍背负起家族的重担,你们也不会被硬生生拆散。
木青萍眼眶一红哽咽道:姑姑,都过去了,你也不想的,这都是命。
木婉清摇摇头:我知道自己去日无多,我最近就在想,家族的那些规矩是人的定的,如果不合时宜了,咱们是不是也应该改上一改。
在场的段德彰、木青萍,包括木清韵在内都是大吃一惊,在木家,族规大于天,这位曾经的家主,现在的长老,居然开始质疑族规,如果要让其它长老听见,势必要扣上大不敬的帽子。
众人都没有吭声,木婉清又是一阵咳嗽,段德彰马上在她后背轻拍着,眼中有温柔,有心疼,绝对不是做作。
秦钟皱起眉头,这个老太婆老朽不可,确实是如她自己所言,行将就木,也不知道一表人才的段德彰当年是怎么看上她的,难道她当年也是个美人?
木婉清道:别怕,不光是我意识到了这一点,包括长老会那些老顽固也有些开窍了!
木青萍是最激动的一个,她道:姑姑,这是真的吗?如果真是这样,可以让有能力的男丁负责家族的生意,女人再强势,还是要找个归属的……
木婉清点点头:我明白,如无意外,你们以后就可以一起生活了!
木婉清一时间杏眼圆睁,她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之快,本来,她还在考虑,为了自己和爱人,和家族决裂,现在居然峰回路转了!
谢谢姑姑!
木青萍一阵狂喜,拉着同样激动的陈少乾向姑姑说着谢谢木婉清摇摇头:要说感谢的是我,如果不是我这不中用的身体,你们也许早就……不说了,唉,这位小兄弟长得很精神,是小韵的男朋友吗?
秦钟心道:好吗?这死老太婆终于看到咱了,咱难道就这么不起眼,不应该呀!
木清韵满是俏脸绯红:姑姑,这是一个贱人,想做我男朋友,他想得美。
秦钟摇摇头,亲热地叫了一声姑姑然后道:我和小韵是清白的!
众人尽皆莞尔,唯有木清韵对着秦钟一番咬牙切齿:姑姑也是你叫的,凭什么?
段德彰笑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吃饭吧!边吃边谈!
接着,秦钟见识了一桌真真意义的全素宴,虽然做的精致,可是咱是食肉动物。
喝了一碗小米粥,秦钟的肚皮还在咕咕叫,看大家都放下了碗筷,秦钟有些不好意思。
木婉清问道:饭菜清淡了些,不知道许公子吃的合不合口味。
秦钟道:不错,清淡利于健康。姑姑,以后你就叫我秦钟吧!那样亲切些。
好!
木清韵嗤之以鼻:套近乎,没安好心。
秦钟笑道:我安得什么心,你不知道?
木清韵马上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木婉清笑了笑,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秦钟发现,老太婆咳得面色红,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段德彰紧张道:婉清,我先送你回房。
好,我……咳咳……失礼了,失陪了!
段德彰去而复返,面色凝重:小萍,你姑姑让你进去,她有话单独对你说!
木青萍望了望陈少乾,然后点点头向小黑屋走去。
段德彰来到秦钟身边:秦钟,没事的话,咱们出去走走。
好的,姑父!
看着二人走出大门,木清韵皱着眉头,摇头自言自语: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房中,所有的窗子和门都挂着密不透风的棉帘,木青萍走进来,感到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木婉清道:孩子,坐!
是,姑姑。
木婉清道:明天,我会召集族中长老和主要成员开个会,决定一些重大事项,你到时候和小韵一起参加。
哦!
小萍,你是怎么打算的。
木青萍看着姑姑,鼓起勇气道:姑姑,我亏欠少乾太多,我要用自己的余生补偿他!
木婉清点点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姑姑支持你!
谢谢姑姑!
木婉清摇摇头:咱们姑侄之间还要这么生分吗!
木青萍动情的说:青萍从小没有父母,姑姑就好比我的母亲!
木婉清摇头道:可惜,我没有做到一个母亲的本分。
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木婉清道:少乾身上的蛊毒……
木青萍坚决道:我要为他解除。
其中的凶险你想过没有?
木青萍道: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木婉清点点头:我累了,你去吧!……
湖边,清风送爽,空气中又不知名花草的淡香,沁人心脾。
湖面上,无数的引火虫如朵朵星云,缓缓移动,而湖中数以万计的银鱼齐齐跃起,捕食着引火虫,于是,星云不断变换着形状,实在是美轮美奂,令人叹为观止。
段德彰道:美吧!只有情人湖才有这样的夜景!
美不胜收!
秦钟由衷赞道。
段德彰道:可惜呀,很快,我就看不到了!
为什么?
段德彰摇摇头:秦钟,我对你的武功很感兴趣。
秦钟笑道:在姑父面前,我可不敢班门弄斧,你的凌波微步,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段德彰笑道:想学吗?
秦钟眼睛一睁,以为自己听错了!
段德彰已经知道对方的态度,也难怪,没有一个习武之人能够拒绝这份诱-惑。
为什么?
秦钟认为,段德彰跟自己非亲非故,不可能无缘无故教习自己这样的旷世绝学,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先看看他求得是什么?
段德彰道:婉清不久于人世,她走了,我也不会苟活,可是,段氏一脉的精深武学不能失传,我认为你是一个武学奇才,而且心地纯良,虽然有些玩世不恭,甚至面带桃花,但是却无伤大雅!如果想学我段氏绝学,必须答应我两件事!
秦钟举起手,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请问,段氏有哪些绝学。
段德彰显然不太满意,不过还是道:凌波微步,一阳指,六脉神剑!
秦钟倒吸一口凉气:现在可以提你的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