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萍冷冷一笑:武厅长,听你的口气,我们已经是有罪之身了?可是,我想请问你,我们木家缺钱吗?我们贩毒?动机呢!
武熙程被噎了一下,他摇头道:那也未必,哪有人嫌自己钱多的!我倒是可以这么认为,你们木家的原始积累,底子就不干净。
证据呢?
呃……会有的。
木清楠道:武厅长,我的父亲在我面前横遭惨死,作为人子,作为家中唯一的男丁,我求求你大发慈悲,让我回去为父亲和家人敛尸。
木清韵眼睛又红又肿,她气愤道:哥,他们是一伙的,就是看不得咱们家的好,别求他们,没用。
武熙程刚刚还有点恻隐之心,经过木清韵的提醒,他认清了自己目前的处境状况,他道:我也不是铁石心肠,只要你们都交代了自己的罪行,这样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木清楠眼睛一亮,在父亲和姑姑毅然将他举起的那一刻,他就开始深深的忏悔,只要能为父亲和家人做好最后的事,哪怕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我……
木青萍接口道:武厅长,我们没什么好交代的,你认为我有罪,可以找证据,也可以让检察院起诉我们,其它的无可奉告。
武熙程望了望三人,木青萍一直执掌木家这样的金融帝国,心境何其成熟!木清韵虽然年轻,少不更事,可是看她样子,应该心中没鬼。倒是这个木清楠,浑浑噩噩的模样,应该是整件事的突破口。
武熙程道:木清楠,你的孝心让我很感动,作为家中唯一的男丁,你义不容辞,责无旁贷,你好好考虑一下,只要主动交代,不过可以得到宽大的处理,而且,还可以回去办了你父亲和族人的后事。你想想,你家一下走了七个人,家中却没有一个直系在,他们能走的瞑目吗?
别说了!
木清楠哭出声来,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
木青萍脸色一变:住口!武熙程,你不要蛊惑我的弟弟,你不用利用他的孝心,逼他承认他没有做过的事。
话虽如此说,但是木青萍坚信,这位堂弟多少有些问题,然而,既然长辈用自己的生命让他活下来,那么一切都过去,她们三个就要为了家族,紧紧的团结在一起,首先,是活下去。
木青萍道:小楠!你记不得二叔和姑姑了吗?他们用自己的生命给了你活下来的机会,你要珍惜,要用行动报答他们,而不能让他们死不瞑目,你要知道,你肩上的担子有多重,重整家族的重任就全都在你肩上了。
木青萍一句话,对于木清楠来说,可谓醍醐灌顶,他一瞬间有了明悟,是,如果自己承认罪行,那么即便不死,下半生也要在监狱度过,这样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这样也不是父亲和姑姑想看到的。
睿智如姑姑和姐姐都已经看出自己的不正常,可是,她们没有抛起自己,甚至已经原谅包容了自己,自己要活下去,像个正常人那样,为了家族,为了仇恨!
武熙程对木青萍一番怒视,然后道:也罢,你们都嘴硬,好!人民民主专政也不光是用嘴说的,来人,先给他们松松骨!
木青萍脸色一变道:武熙程,你敢!
武熙程冷笑一声:敢不敢,一会就知道。
四个穿着黑色短袖紧身t恤的寸头大汉推门而入,从他们一米八以上的个头,贲起的胸肌,可以想象身体里蕴藏的可怕力量。
木青萍一下拦在弟弟妹妹面前:武熙程,你,你要干什么?你敢滥用私行。
武熙程冷冷一笑:你一会就看到了。
木清楠上前一步,将姐姐、妹妹拉到身后,咬着牙冷冷望着武熙程道:我是男人,冲我来!
木青萍愕然的望着平日里沉默儒雅的弟弟,这一刻,他真的好男人。她很庆幸,这一刻,家人的心紧紧凝聚在了一起。
武熙程道:好,咱们开始。
立刻,两个大汉蹿出去,一人抓住一个女的,接着,第三个大汉上前从后面勒住木清楠的双臂,看着最后一个戴着拳击套,西瓜般大小的拳头,木清楠感觉自己的胃在抽搐着,他摇着头,微微向后退着。
然而身后大汉力大无穷,将他制的死死的。
噗的一声,木清楠腹部中拳,他的身体一下子弓了起来,像被煮熟的虾。
不要!
木青萍、木清韵声嘶力竭的喊着,在大汉的怀抱中不住扭动。
喘片刻,木清楠抬起头恨声道:再来呀!
这次,对方一个下勾拳,木清楠直接向后倒去,眼镜与鼻血齐飞。
获得自由的木青萍和木清韵立刻跑过来,将后倒的木清楠扶住,木清楠朝姐妹惨然一笑,又扭头望着武熙程道:继续啊!
武熙程一扭头道:黑子,给我打,不过,不要有明伤。
拉开门走出去,武熙程点起一支烟,皱着眉头抽了起来,审讯室隔音效果不错,但是,木清楠的痛呼声,木氏姐妹的哭喊声,还是源源不断传出来。
一支还没抽完,只见张文东步履匆匆走了过来,他还没走到跟前,眉头已经凝在一处,冷冷望了眼武熙程,一脚将门踹开。
正在施刑的大汉一看,马上停下了动作。张文东怒喝道:好大的胆子,是谁让你们滥用私行的!
四名大汉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都拿眼睛看着武熙程。
张文东摇摇头:你们先去,叫医生过来!
四名大汉如蒙大赦,一路小跑离开了。
武熙程有些不高兴道:张厅长,现在我在办案,我有我的手法,你这横插一杠子,案子我还怎么审,我看你怎么给黄书录交代。
张文东蔑视的看着他道:老武,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你有些过了,我来就是告诉你,这个案子已经惊动了上头,现在,咱们不需要向黄书录交代,你先想想怎么向工作组交代吧!你最好祈祷木清楠没有受什么内伤。
张文东说完扭头就走了,望着他轻盈的步伐,显然心情不错,武熙程愤怒的扔了烟头,他立刻去了黄希的办公室。
黄希刚刚接到了高仲的电话,一脸阴郁的坐在那里,武熙程敲了敲门,被允许后,走了进去。
黄希站起来道:小武,审的怎么样?
武熙程气愤难平道:刚刚开始,就被张厅长打断了。他说上头要派工作组下来!
黄希微微有些失望,来回踱了几步道:你说,上面反应怎么那么快?
武熙程道:我看应该有人将消息捅了上去。
黄希摇摇头:小武啊!现在我唯一能够信任的就只有你了。
武熙程立刻动情的表态道:黄书录,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黄希苦涩一笑:知道了,你去吧!
秦钟和陈少乾侯在关局门口,看到张文东的车开出来,秦钟马上下车拦住,张文东眉头一皱,朝警卫道: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怎么还在这?
秦钟笑道:你是张厅长?
张文东疑惑道:你认识我?
秦钟道:当然,久仰大名,你审完了?
张文东冷声道:无可奉告,司机,走!
看着车窗往上升去,秦钟一手压住嬉皮笑脸道:张厅长,高仲高大人怎么说?
张文东奇怪的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然后摇摇头,他确定不认识这个人,不过,从他的话来判断,人家够得着上面,上面反应这么快,八成是他通报上去的。
你是?
秦钟道:我是无名小卒,只是碰巧跟高大人认识,所以给他说了一声,看看能不能帮上我的朋友!
他这么一说,总算是让张文东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对于自己顶头上司的熟人,张文东自然不好横眉冷对,他脸色缓和道:我要去查案,你拦着我,还有事吗?
秦钟看到事情有转机,他笑道:我想耽误您几分钟,了解几个情况。
你问吧!
秦钟道:关于木家的案子,他们受审了没有?
张文东觉得这是一个够上高仲的机会,于是道:黄书录将案子一分为二,我现在负责交通事故的调查,而副厅长武熙程负责藏毒案的跟进。
秦钟不客气地道:我关心的是你们有没有严刑逼供。
张文东冷冷瞪了他一眼,发现对方年纪轻轻,居然在自己面前淡定自若,看来,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有着深厚的身份背景。
而且,从目前情况看,后一种结果的可能性大一些,能跟木家攀上关系的又怎么会是普通人。
于是,张文东微笑着说:武厅长是动刑了,不过被我及时赶到,阻止了!
陈少乾一把扑过来:动刑?你们怎么可以?是对谁动了刑?
张文东紧紧皱着眉头,面色不虞望着陈少乾道:你又是谁?
秦钟道:这位是我们家少爷,你给他说说。
少爷?
张文东认真审视了一番陈少乾,发现他虽然精神不佳,但是衣着一丝不苟,眉宇间英气不凡,同时,有一种与生俱来上位者的贵气,这样的人,说不准就是哪个显赫家族的子孙。
张文东道:木清楠被揍了几拳,其它两个姑娘没事!对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秦钟拍了拍陈少乾的肩头:放心,我都说了没事,现在,慢慢的,咱们就可以掌控事态的发展。
看到陈少乾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秦钟笑道:走,咱们去吃点东西,不然,他们还没出来,咱们先倒下了。
我不想吃,你去吧!
秦钟摇头道:你不吃,那咱们再等等。
正说着,手机响了起来,秦钟掏出来一看,是高仲打来的。
秦钟亲热的叫着:高叔叔,您真是及时雨啊!
秦钟,别先别捧我,我跟你说,工作组已经出发,组长是你的老搭档聂抗天,我警告你,你不是系统的人,不要采取任何行动!就这样,挂啦!
喂!
听到手机传来的嘟嘟声,秦钟摇头苦笑,看来自己是个不安地分子,让人很操心啊!